凡人,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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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忘了就好

    褚红嘴里叼着整枝灵芝草,从石窟中走出来,那枚青玉钥匙也从锁孔一下抽离,回到她的掌心……

    褚红另外一只手里多了一个红木匣子,里面躺着的是灵芝的切片……

    老姜接过,用绸布包起整枝灵芝装入背包,又把匣子用布带交叉缠了个十字扣,提着……

    褚红指着匣子,“用里面的灵芝片熬药,整枝的用来通窍闻味……”

    老姜点头答应,仍有不甘心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这里都没有灵芝了,还有什么可守的……”

    褚红摆摆手,“灵芝的仙根还在,再说,我答应留下就要做到……”

    老姜,“那好吧,我先回去,先救吴凡……”

    褚红,“嗯,你最好快点,我怕时间长了,吴凡的脑子会有影响……”

    碧眼金狐“吱吱”的摆动狐尾,依依不舍的蹭着老姜,一直追着他,因为它也知道,这一次的分离,怕是真的了……

    褚红转过身,伫立在山岩上,跟天上的斜月遥遥相对,同样的孤寂……

    小狐狸追了老姜一段距离,又转后头,跑回来,围着褚红一阵磨蹭抓挠,看到褚红不为所动,依旧站着不动,它也只好趴下卧在褚红脚下,碧绿的眼里,有晶莹的水润涨起……

    褚红终于转过身,望着空空无人的山路,叹息一声,“以后,只有你和我了……”

    老姜抹了一把眼泪,一脚油门把车冲出……

    凡人的离别,修仙者还是逃不掉……

    他把车开到一个停车场,叫了代驾,然后他一下窜上天,开始极速飞回……

    天亮之前,他抱着匣子,背着包,降落在小区附近的花园里……

    他轻手轻脚的拿出钥匙开了门,进了屋,“扑棱”,小兔狲一下扑了出来,仿佛守卫的小狮子一般……

    当老姜急忙,“是我,别咬……”

    小兔狲这才收住了进攻模式,化为撒娇卖萌的小兽,一阵热情的磨蹭欢迎……

    那个居家的护士,靠着椅背,还在呼呼大睡……

    我也还是一样,在自己的梦里,没有出来……

    老姜捧出整枝九茎灵芝,对准我的鼻子……

    随着我的呼吸,眼看着灵芝,在变色萎缩,甚至变成了一碰就掉粉的枯枝……

    一刻钟左右,一整株灵芝仙草,就被我吸尽了仙气……

    老姜把干枯如黑炭老树枝的灵芝,装入药锅,碾碎,加入匣里的药片,雪水,盖上盖子,开始熬药……

    这时,我的眼珠,在眼皮下面,飞快的转动,手脚也在伸蜷,脸色也有了生气……

    看来,九茎灵芝草,真的可以起死回生,能把人从梦里唤醒……

    一小时后,药熬好了,停火晾到烫手,老姜微微的翘着盖子透缝,让热汽对着我熏蒸……

    最后,他用小勺,一口一口把整罐药,喂我喝下……

    老姜抹着一头汗,这才坐下开始喘息,等着我醒来……

    老姜正迷糊着,突然“啊”的一声,把他吓醒了……

    那个护士手指着床上,披头散发,目瞪口呆的……

    因为我醒了,正在撑着胳膊想起来又起不来的样子,嘴里咬牙切齿,头上血管凸起,拼尽全力,很狰狞的……

    我撑着坐起来,脚不受支配的一软,还是没站住……

    老姜急忙一把抱住我,“别硬撑,慢慢来……”

    我随口,“……你谁啊?我怎么了?”

    老姜被我一句话给问的泄气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竟然把我忘了?!!”

    我使劲抓着头发,“……我脑子好疼啊……我想不起来了……”

    老姜猛然想到了,“间歇,逃避性失忆,车祸后遗症的一种……”

    这种在民间,也叫做掉了魂,尤其是惊吓过度,只有到受伤的现场,找人叫魂。

    而像我躺了这么久,还是在大公路上出的事,哪里车来车往,人来人去,叫魂很容易叫错了,所以还是要用药最合适!

    老姜看着我的样子,叹道,“看来你这缺一魂,还是离不开九死还魂草啊……还有褚红……你也忘了吗?”

    我愣愣的,“……褚红是谁?我为什么不能忘了?”

    老姜苦笑的摇摇头,“呵呵……你……你真行……全忘了……忘了就好……我出去一下……”

    老姜蹲在台阶上,“咳咳”,他突然想抽烟了,他实在有点受不了这个结局,我把所有的都忘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最最熟悉的陌生人,他有点为褚红和他的付出有点不值!

    那个护士劝道,“他就是病了,你不用跟他太认真,失忆,大都是暂时性的,除非脑损伤,才会造成永久的失忆……”

    老姜,“谢谢,我只是有点累了……”

    这时,我扶着墙,一手揽着小兔狲,“它是小兔子,你是谁啊?”

    老姜指着自己,“我是老姜,你记住了,别再忘了,要不我真不管你了!”

    “哦,你是老姜,它是小兔子,我要记住不能忘了……”

    老姜抓抓头发,“难道你的智力也躺回去了?你怎么像小孩一样说话?”

    护士看着我摸的兔狲都有点蹬腿不耐烦了,“你轻点摸它,给我吧,你该休息了……”

    “啊,它抓我了,我也要抓它……”

    小兔狲被我扒拉的生气了,呲牙呜呜的……

    我也学着冲着兔狲呲牙,“呜呜……”

    老姜看着孩子气的我,有点头大了,“你俩互咬吧,我去吃饭了!”

    “我也要吃,我要吃灌汤包……”

    “我擦,你总算还没忘了吃!真是一肚子吃心眼子!”

    “嗯,还有酸糊糊,我也要喝……”

    老姜冲我比比大拇指,“你对吃上真是好记性!”

    “嗯嗯,吃饱了不想家,吃饱了才有劲,活着,吃饭是最重要的事情!”

    老姜直接跑了,受不了我的絮叨。

    等卖饭回来,看着我小口的吸着汤包,老姜脸上有点笑纹了,因为我这种行为属于惯性记忆。

    小兔狲弄的盘子叮当响,吃这热热的汤包,对它来说就像一场战斗……

    它最后把盘子一推,嗷嗷叫着,要求帮忙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