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海中少年
“娘,那是什么”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在海边四处瞭望,似乎在防备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突然间她看到海中飘着一个很像人的东西,紧忙跑向岸边的一个女子。
这是一位穿着兽皮的女子,正在收拢着族人采集到的各种东西。
听到小女孩的喊声她看向海面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对着身边的一位拿着长矛的汉子说道:“姬竭,你和姬熵去看看”。
“是的,族长”姬竭点头应道,随机喊了不远处的一个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的汉子一起跑向海边。
没过多久,姬竭和姬熵抬着一个人来到了小女孩和她母亲身边。
“娘,是个人哎”小女孩好奇地看着这个被抬回来的少年,只见他衣着破烂,但是露出的皮肤并没有因为长时间浸泡海水有明显的变化,这让她感到惊讶。
这个少年正是被吸入阵图的木冬。
“娘,他还活着吗”小女孩抬头看向身边的女子问道。
兽皮女子闻言蹲下来抓住了木冬的手臂,感受了一会之后,说道“还有脉息,而且十分平稳。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暂时还不清楚,带他回部落看看吧。”
说完之后兽皮女子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从怀中掏起一个海螺,吹奏了起来。
悠扬的声音向着四周传播开去,不一会儿,海水里,山崖上,树林里出现一个个人。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袋子,向着女子这边聚集而来。
夕阳西下,海风吹拂,大约五十多人聚集在海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族长,这次收集的资源够我们半年的消耗了”姬熵在清点完所有人收集到的东西之后向兽皮女子禀告道。
“嗯,这次外出格外顺利,回去后会好好犒劳犒劳大家一番。”兽皮女子朗声说道。
听到女子的话,那五十多人都欢呼一声,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走吧”,被称为族长的女子招呼一声,随即转身向着海岸另一侧的树林深处走去,那里有一条幽深的道路。
木冬被他们放在在一个木板做成的简易担架上,两个壮汉抬着他跟着队伍离开了这片海域。
这是一片广袤的丛林,抬着木冬的一行人就行走在丛林中,偶尔响起的吼声并没有让的他们感到过多的紧张,因为这是一片被清理过的低级物资区。
“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那个一直好奇围着木冬转的少女惊喜的看着木冬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娘,娘,她醒了。”小女孩小跑着奔向队伍前方兽医女子那。
“我还活着吗。”木冬低语着说到,随即在担架上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些人的打扮好奇怪,为什么只穿着树皮和藤衣。”木冬看着周围十几个背着兽皮袋的男女感到一阵奇怪。
木冬边上的男女也在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因为即使木冬身上的衣服破碎了很多,可也能看出来他的穿着是多么的奇怪。
正当木冬和这些人大眼瞪小眼都满怀惊奇的时候,兽皮女子被少女拉着走了过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掉海里去?”小女孩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木冬此时完全忽略了这些问题,小女孩说的语言让他瞳孔一阵收缩。一段尘封的记忆浮现在他脑海里。
在那段记忆里,木冬从小跟随着爷爷生活在深山里。爷爷告诉他,他是爷爷在河边捡来的。爷爷没有别的爱好,只是喜欢种种花草,看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书。爷爷教他学的话正是眼前少女说的这种。他当时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说话都是这样的,他学的字也都是爷爷看的那种书里的。
直到有一天,有一群带着蓝色头盔的人来到深山,他们跟爷爷交流了半天,然后就走了。
不久后,他生活的地方通了一种叫电的东西。在那之后,爷爷教了他另一种语言和文字。他也知道了了深山外面还有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但是在他九岁的时候,爷爷得病死了。
也许是爷爷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他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身后事。在弥留之际爷爷带他来到了后山一个山洞内,告诉他等出去后点燃外面的火药埋了他,就可以离开大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但是看着山洞被沙石掩埋,木冬还是决定一个人继续在深山里生活下去。他觉得不能让爷爷一个人孤单的留在这里。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木冬每天照顾着爷爷留下的花花草草,看看爷爷留下的书籍。如果不发生意外,他的人生也许和爷爷一样,就埋葬在深山里了。
那一夜,天降暴雨,河水暴涨,木冬一个人躲在茅草房里瑟瑟发抖。“”轰隆轰隆”,突然,地动山摇,在木冬还没反应过来时,泥土混杂着水流瞬间冲垮了木冬所在的房子。在木冬死去的那一刻,那一直被爷爷挂在墙上的一张人首蛇身图突然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懵懵懂懂,好像有经文般响起,又好像有什么呵斥声,打斗声,不知过去了多久,木冬就出生在了遗山村。
本来这段记忆将被深深的埋在心里,但是小女孩说的话让他的记忆解开了封印。
心中回忆了很多,但是时间却并没有过去很久,木冬的意识又回到了现实。
“这是又重生了吗。”木冬心中一阵苦笑,“我难道活不过十岁吗?”
“不对”木冬突然看到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即使是破烂了,仍然能清楚的看出这是姜雨给他做的衣服。
“这是母亲做的衣服,我确实还活着,没有转世,没有重生,”木冬内心惊喜。
兽皮女子一直看着木冬,只见木冬眼神一会呆滞,一会苦涩,一会惊喜,也感到一阵奇异。这个看上去不大的孩子,为什么感觉经历了很多很多。
“喂,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边上的小女孩却没注意到这些,她只是看到木冬在她说话之后一直发呆。
“哦,哦,可以可以,”木冬用已经有些生疏的话回答到。
“我叫木冬,来自遗山村,出海打鱼碰上大风和父亲失散了。请问这里离遗山村远吗?”木冬回答到。
“什么是遗山村啊,我们是崖山部落的,不知道什么遗山村。”小女孩有些疑惑道。
兽皮女子问言摇摇头,“不知道,想来应该是和部落差不多吧。我只到过很少的地方,你说的地方可以去问问我们部落的祭司,他去过很多地方。”
木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