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塔楼下的人
换班时间还未到，申隐与徐坤成就睁开了双眼，三个人相视一笑。
“呵呵，这里好美啊，
可惜。”
三人通过窗子，看着外面的冰雪与霓虹。
这座城在没有人烟之后，只会迅速的消亡，
然后被掩埋在冰雪之下。
徐坤成：“你休息一下吧。
睡一觉，不要修行。”
王平凡点了点头，打开睡袋钻了进去。
体内气旋会自主修行，所以王平凡的身体一直是巅峰的状态。
然而一直紧绷的琴弦是十分容易断的......
申隐拍了拍林公子。
“守夜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你想要融入咱们队伍，你就得学会主动付出。”
“啊，我知道。”
三人背靠着背站着。
申隐盯着楼梯、林子盯着窗户、徐坤成盯着王平凡...
夜，静悄悄。
...
徐坤成突然开口道：“我发现了一个不对的事情！”
“怎么了？”林子转身问道。
“转回去，时刻记得你在干嘛。”
徐坤成接着道：“我发现这个小镇的白色绒虫，数量不对。
按照我们巡查的结果，这个镇子约有2万人，而现在超过一半都已经孵化了...
1万多人...
身体里的白色绒虫那该有多少？
漂浮在空气之中，密度十分巨大才对。
但是我们在飞了几圈，空气都没有看到多少...”
陶九璇：“你说的十分有道理。”
“卧槽......你这样有点吓人懂不懂？”
“哈，我有点担心你们。
我这里很安全的...我也可以帮你们盯一下。
或许摸清白色绒虫的去向，就能解开这个镇子的秘密。”
徐坤成点了点头“林子，我们换个位置。”
换了位置的徐坤成通过透明的玻璃，俯瞰着小镇。
“听说这下面有几百里的坚冰。
所以房子很容易倒，没人盖高楼。
这个塔楼是做什么呢？”
这时，有一群白色绒毛飘过，在空气中浮浮沉沉。
看似没有规律，但最终是朝着一个地方移动！
“是因为风吗？
不行我得去顶上看看。”
徐坤成说完便推开小门，攀上了塔楼的顶端。
“哈...”徐坤成吐了一口气。
白色的烟雾笼罩全身。
少年闭上双眼，豁然睁开。
塔楼四周的白色绒虫在他的眼里，就如同黑夜的萤火...
白色绒虫飘过路灯，飘过针叶，飘过窗外的冻肉...
终向着塔楼方向。
四面八方。
朝着塔楼方向汇聚而来！
“艹”
徐坤成迅速回到了塔楼内。
唤醒众人。将事情简单说明。
...
申隐：“看来有东西躲藏在塔楼之下，就在我方才看到的那扇门后！”
王平凡：“目前敌方实力还不明，也没有妄动。
大家现在休息的怎样？”
“可以战斗！”
王平凡点了点头。
“那老规矩，我去正面。
凌靖申隐自由发挥。
大厨你带小喵徐坤成跟在我身后，但是保持距离！
林子，你升空，给九璇提供视野。
要是起了冲突，大家都听九璇指挥。”
...
部署完，王平凡扫视一圈：
“安全第一！”
语毕，转身下楼。
沉重的脚步声，在塔楼里回荡。
“咚！咚！咚！”
一声声如同战鼓敲击在心头。
下面情况未知，将敌人引出来，他们才有发挥的空间。
然而王平凡行至楼底的铁门前，
里面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
门把手中央的锈迹有些光滑，
地上有一条颜色较为发亮的路。
是常有人使用、行走的痕迹。
王平凡在门前，稍作停留。
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门把上，然后用力。
...
金属门立刻发生形变，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哐当”
整个门，连着框被王平凡卸了下来，丢在一旁。
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口有两盏灯，一左一右。
再往前就只有黑暗了。
王平凡右手抬起，向后示意稍稍停留。
迈步踏入黑暗。
...
“出事了！”
“那些人出门了。”
若说此前，这座称得上为死寂的小镇，如今突然热闹起来了。
过了两秒
物品掉落声、开门声、脚步声、积雪咯吱声...
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他们甚至没有穿鞋。”
徐坤成惊呼“...我们被发现了！”
陶九璇：“王平凡，撤出通道！立刻！”
...
然而任凭九璇如何呼喊，王平凡都没有回应。
小喵：“前面有能屏蔽感知的东西，很可能把信号也屏蔽了！！”
陶九璇：“你们先撤出来！被2万人包围在塔里你们就完了！！！！
听指挥！离开塔楼。
用建筑物堵住通往塔楼的五条街，给王平凡多一些时间。”
耳机里是九璇咆哮的声音，第一次这般对队友说话。
但是刻不容缓！
...
林子：“我来！”
飞在高空的林子，
缓缓降落在塔楼旁的公寓楼。
正正方方的公寓楼抖动了一下竟然在地面上平移了起来...
不，不是平移，
是林子同化公寓材料，将材料一点一点往前输送。
而速度非常快，看起来就如同房屋正在缓慢平移一般。
...
申隐四人迅速从塔楼内飞出。
四散开来，开始寻找足以封锁道路的东西。
申隐落地后稍稍停留，顺手将屋内打算开门出来的人重新关在屋内。
随后朝建筑两边的车辆跑去，
冻结在大街上的车辆。
...
停顿，蓄力。
一脚！
冻结在地上的车辆如同冰块飞起，然后落在街道的尽头。
徐坤成迅速凝结精神锁链，将车辆调整堆高。
“梆梆”凌靖的枪响了，击打在狂奔而来的人的膝盖骨上。
每一声枪响，都有人倒下，但是倒下的人依旧会用手前行。
然而没有爬几步就被随后而来的人，
踩在脚下。
......
2万人的城彻底醒了，从各自的家里狂奔而出。
人流如同洪水般涌来！
4条通道都被车辆堵上了，还有一条路。
周边已经没有可以拿来填充的东西了。
林子再次飞起，缓缓降落在塔楼腰部。
将双手贴在塔楼外墙之上。
阵阵蓝光顺着林子的双手，给塔楼套上了一条腰带。
...
林子：“凌靖！给塔楼一枪！”
“boom”
一声枪响，塔楼应声拦腰折断，断口平整光滑。
坠下的部分，恰好堵住了第五条通道。
......
王平凡彻底没入黑暗之后，通道的前方就出现了盏昏黄的灯，
大约走了20秒，再次回身时，身后的两盏灯已经不见了。
耳机也失去了信号。
四周是黑暗，纯碎的黑暗。
唯一的光亮就是前方。
虽然看着昏黄的灯，似乎他在原地踏步。
然而，王平凡看世界不紧依靠双眼。
...
在这里感知受到了限制，但是他可以强化五识。
每一步，稳稳的踏在地上，都会有回声传来。
回声的性状告诉了你地形的形状。
...
越走，前方的血腥味越淡。
白色绒虫，带着活人的鲜血。
从远处飘到这里...
一遍飘，一边吸收。
然后全部吸收干净，就到了终点。
...
王平凡再次脚步重重的踏在泥土之上。
战鼓再一次响起。
在这个通道里回荡，越来越强！
“喝！”
一声怒喝，裹挟着精神之力，在通道的放大作用之下，如同猛虎下山。
黑暗退却。
......
5条通往塔楼的街道已被堵上。
然而人群已经到达。
第一波到达的人，已经粘在车上，然后撕开血肉，接着往上爬，
直到被后方的人踩在脚下。
不，已经没有鲜血了。
只有一片惨白。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白色绒虫飞出。
白色绒虫聚集的越来越多，在夜空下，如同泛着银光的柳絮。
于干净的夜空中飘荡。
...
可它们们不是柳絮！
地面上的6人迅速后撤，与塔楼保持距离。
突然...白色绒虫如同受到刺激一般。
加速朝塔楼涌去。
“喂！”
“王平凡！”
信号通了。
在那声借助地利强化了的喝声后，
对方似乎受了伤。
黑暗散去，显露出了幽暗的地下室。
前方的灯影依旧昏黄。
“王平凡！你先出来！那些人就像丧尸一样往塔楼爬去！”
“被堵在里面就完了！”
陶九璇焦急的喊着。
然而这些信息并未传达到。
黑暗再一次蔓延。
...
妄念是白蚁。
使得信任之堤溃烂。
使得情感之屋腐朽。
...
王平凡一恍神感觉背后有人正呼唤这自己
“平凡！”
“爸？你怎么在这里？”
“爸爸出任务路过这里！”
走，我们先出去再说，他们都在外面等你呢。
王平凡盯着眼前的这个熟悉的男人。
满是沟壑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眼里无尽的温柔……
“怎么还发呆呢？走阿”
男人又朝后方挥了挥手。
王平凡双眼有些湿润
“你跑哪里去了？”
男人笑了笑，
“回头再和你细说，此地不宜久留”
音容笑貌这般的亲切。
...
“你怎么不走过来些呢？”王平凡问道
“站在这黄灯之下。”
前方父亲的身影，慢慢消散。
暗雾越来越浓烈。
...
“没用的！
滚出来，不论你是怎么窥探了我的记忆，捏造了我的父亲。
你今晚必死！”
......
昏黄的灯光闪了闪。
四周的场景开始旋转、旋转...
塔楼之外的6人，正与不停奔涌而来的人流战斗...
面对着活奔乱跳的死人，
不停的出刀抽刀。
刀刀斩断脖颈，人头滚滚。
子弹已经打完了。
...
“卧槽你说他王平凡算什么？
凭什么他带队，他一直待在下面干嘛？”
“可能在独享什么宝贝呢”
“都是因为王平凡，宋队才死了”
王平凡一愣，是申隐他们的声音。
黑影似乎感知到了王平凡的情绪波动，变得更为汹涌起来。
“都怪他！
如果他早点来宋队就不会死。
他就是想宋队死了，取而代之！”
......
“呵呵”王平凡将头抬起，
伸手抹去眼角的晶莹。
...
“我这十几年的人生中，不求什么利益，也不求什么虚荣。
我这辈子心底就这几个珍贵的人。
你算什么狗东西？
滚出来！”
...
王平凡怒吼道。
“一盏黄灯吗？装神弄鬼！
灯熄灭了就没有影子了。”
没有明暗，就没有分割。
“让我来你的世界将你打爆吧！”
少年右手成拳，直直撞向壁上的黄灯。
破碎声与黑暗同时到达。
王平凡封闭五感。
庞大的精神力喷涌而出。
没有章法，只有愤怒。
淹没一切的愤怒。
磅礴的怒意，在这狭小的地下空间里不停来回碰撞。
“原来这里这么小么？小蟑螂？”
“找到你了呢。”
黑暗中有团黑影迅速弹起，向门口方向奔去。
这里有他的全部心血，但是此刻必须要放弃了！
“你跑得掉吗？”
...
王平凡的身体数值已经无限接近高级觉醒者了。
全力奔跑就如同咆哮的炮弹。
黑影被击飞，帖在入口不远的墙上。
红色能量从他的嘴里爬出...
一股未知能量缓缓飘出。
...
黑雾消散了，耳机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陶九璇：“凌靖！你受伤了，你飞上面去！”
凌靖：“没事，没有枪，
我也是战神。”
王平凡：“说什么P话，全部都有。远离地面！”
“卧槽，你终于出来了，累死老子了。”
王平凡凌空于塔楼之上，入眼是尸海是废墟...
堆砌的汽车，畸形变的楼房，折断的塔楼。
狂奔的人流也缓缓停下...
...
慢慢开始冻结。
冻结那高高伸向塔楼的手
霜雪覆盖上每个人的脸庞。
上万人流就在这个黑夜，化为了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这座城，彻底死了。
......
凌空而立的除四害小队，
望着此景久久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