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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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节 请吃饭

    张柔请了签军、水军的军官们吃顿好的,以鼓励士气,更好地打击南蛮,早点拿下拦路虎。

    鞑子不拿汉人、南人当人看,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即不肯发狗粮。

    奴隶岂有人权?

    而汉人和南人连他们的奴隶都不如,鞑子驱使他们,简单而粗暴就是:“干不干,不干就杀了你们!”

    以屠刀与皮鞭驱使他们,每次打仗,为了扩充兵源,鞑子都是在汉人中强制征兵,这就是签军。

    无疑,征兵的过程是极其野蛮残暴的!

    本来,鞑子在占领区内血腥屠杀一切敢于反抗的汉人,任意霸占汉人的房舍、土地、钱财、子女,一系列暴行惹得天怒人怨。

    然后,又要以“抽签”的形式发大量汉族男子去当兵,以致“每有征发及边衅,辄下令签军,使远近骚动”。那些被征者“皆强壮者,或进取无遗,号泣动乎邻里,嗟怨盈于道路”。

    战斗打响之后,冲杀在第一线的也是这些被强征而来的签军,而鞑子军官则躲在后面督战,凡遇后退者“立斩不赦”。

    很大程度上,签军缓解了鞑军兵员短缺的问题。

    例如,郾城之战大约二十年后,金海陵王为再次侵宋曾一次签发汉军十五万。

    再有,这次进攻芜湖城,鞑子签军三万,不是不想更多,而是船不够用。

    当签军遇到能战的宋军如岳家军、孟家军和吕家军的拼死冲击时,签军在阵前崩溃则成了一种必然。

    这种强制征兵激起了汉人的强烈反抗。曾经,鞑子“天使”赴山东签军,人不肯从,执“天使”杀之。为了逃避征兵,很多汉族男子甚至“啸聚山谷”进行武装反抗。而那些不幸被征入军伍者,也是一有机会就逃亡甚至于执杀督战军官之后再投向宋军。

    如果不是宋朝傻B地把北方来人称为“归正人”,持歧视态度,把归正人充当炮灰,用在对付鞑子的一线上,则归正人早与宋人反攻中原成功了。

    打仗其实没什么,归正人往往与鞑子有血海深仇,能够与鞑子面对面地干,有机会复仇,归正人也不是全然是抗拒。

    问题在于宋朝打仗实在拉胯,以文制武,文官来指挥军队打仗,能有多大胜算?

    归正人遭遇背刺的事情数不胜数,流血又流泪,见不到胜利的可能,如此北方汉人才淡了投靠之心。

    而在鞑子的军事长官中,张柔当得一个“柔”字,太宗四年(1232年)张柔参加伐金,升任汉军万户。张柔对部众说:“吾用兵,杀人多矣,宁无冤者。自今以往,非与敌战,誓不杀也。”

    他不乱杀人,说到做到,为人在鞑军中是股清流,现在他召集了那些签军、水军的军官们来吃饭,一顿饭就把他们的士气给提升起来了!

    可怜呐,地主养狗不发狗粮,水军的待遇还好一点,签军则在鞑子眼中是必死之人,要什么好待遇,给他们提供的伙食十分粗砺,大米很少,杂粮很多,还被掺和了大量的霉米、沙子、石子、稻壳、稗子、老鼠屎和小虫子等杂质,煮起饭来是又馊又臭!

    说直白点的,把大米粮库的的地扫一扫,把扫出来的垃圾连同小米粗粮(不值钱,这一带有钱人尽吃大米饭)煮给签军吃。

    就算是军官,吃得也好不了多少,吃的是筛过的大米和粗粮,肉类则是踪影全无,顶多有一些豆子,有时他们自已弄点鱼肉来打打牙祭。

    张柔杀了羊,宰了猪,开了大宴,请这些军队的统制官(二千五百人的长官)、指挥使(五百人指挥)、都头百夫长)等的正职与副职也有大大几百人一起吃饭,还上了水酒(没那么多酒,因此渗了水,水居多,大概水八酒二),张柔亲自给军官们敬酒,让那些军官们受宠若惊。

    说他们是军官,实际上就是高级一点的动物而已,鞑子中哪怕是最低级的“孛斡勒”也不把签军中的统制官放在眼中,平素里将他们呼来喝去,动辄皮鞭伺候,甚至打杀,打仗时他们是带头送死之辈!

    如今张柔给他们一些温柔,关心了他们,让他们感动了。

    见到时机成熟,张柔对他们道:“大朝(蒙古王朝)必要拿下芜湖,无论前面是座山,也要把它移开!”

    张柔道:“你们后退必死,前进也是死,但前进有可能不死,就是你们拿下了芜湖城,就不用死了!并且!”

    他竖起一根指头,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张柔说道:“你们将得到汗王一个恩典,只要拿下芜湖城,你们就脱离苦海,不再是签军,而是成为与我们一样的汉军,恭喜你们!”

    还真的是个好消息,如果作签军,一直是临时工,死亡就是他们的归宿,现在有机会转为正式工,虽然也危险,但生命更有保证。

    于是,由张柔安排好的“托”带头鼓掌,众人也强颜欢笑,一起鼓掌,感谢汗王的大恩大德,让他们有机会从早死变成晚死!

    他们也表明心声,一定要拿下芜湖城,为汗王贺!

    宴罢归去,这些军官回到各自军中,把事情说了,激发起大家斗志,准备争取一线生机。

    张柔感觉到签军与水军中士气变化,他是个笑面虎,固然他还有点良心,但他不想让鞑军主力在芜湖城下磕个头破血流,毕竟身处险地,保存实力为上,这是他用兵谨慎,别人很难在他手里讨便宜的原因。

    ……

    另一方面,芜湖县城内,陈宗礼和康纪恒也设宴请客,请的是茶商团体的管事头头十数人。

    原来,芜湖地理位置优越,是茶叶买卖的集散地,茶商们在江岸边建有码头和仓库,城内外都有货栈,从业人员众多。

    鞑军入侵前,陈宗礼带兵到达芜湖县城,采纳了康纪恒的建议就是“许进不许出”,名义是预防奸细说了我军虚实,结果大量茶商人员滞留在芜湖城,他们分散地被军队征召,主要从事后勤服务。

    现在,陈宗礼想把茶商人员集中起来,成立一支以他们为主的战斗部队,用作守军的预备队!

    商人参军?

    还真的靠谱,现时的从商环境真不咋地,军队、盗匪的抢劫多如牛毛,茶商们不得不作武装自保。

    在了解了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水平后,陈宗礼宴请了茶商管事,请他们参军,共赴国难。

    结果,所有茶商爽快应下,拍着胸膛说没有问题,放心吧!

    陈宗礼很是欣慰:“多好的大宋子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