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都让你装完了，你现在问我是什么时候的事？监控视频我已经看了，你给了崔茂和陈导员一人一巴掌，还说你就是来退学的，你不知道？”闫华白了李东砚一眼说道。

    闫华的话唤醒了李东砚部分的记忆，李东砚闭着眼眉头紧锁想了好一会，才有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我确实有去找过陈导员，当时崔茂也在，但我实在不记得我说过要退学，可能是因为我人格分裂了吧。”

    说着说着李东砚的表情变得有些落寞，“不过也好，退学了就退学了吧，在上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既然医生也建议我玩天墟，以后我就做一名天墟的职业玩家吧。

    谢谢你帮我买了初代舱，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闫华拍了拍李东砚的肩膀，说道：“无论在哪，都不要被打败，钱的事，不是事。我爸要来一趟，我要回去收拾东西，我就不陪你去找钱博士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嗯，去吧。”李东砚挤出一个笑容，和闫华说道。

    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好，还是父亲的余荫，自己能认识闫华和苏喜两个品行端正的世家子弟，也正是因为三人的关系很好，李东砚特别在乎三个人的友情，不想让任何事情尤其是因为钱来导致这段友谊破裂。

    他知道，不接受他们的好意，三个人是平等的朋友，一旦接受了他们的好意，以后的三人可能就再也没有办法成为平等的朋友了。无论是珍惜友谊还是自尊心作祟，李东砚一直拒绝着他们的好意。

    “幸运的是自己还有闫华和苏喜。”李东砚感慨道。

    感慨完的李东砚起身看到了苏喜放在柜子上的衣服，一个精致的黑色包装盒上写“赠与李东砚同学”

    “唉，越欠越多了！”

    李东砚笑着打开苏喜给他准备的新衣服，是一整套西装，从鞋到领带，从袜子到袖扣，最下边还有一枚精致的复古机械表，即便李东砚并不认识这个品牌，但从衣服的质感和触摸到的手感来说，这绝对是一套不菲的西装。

    看着眼前的西装，李东砚想起了之前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提到过，“我知道一个特别小众的西装品牌，特别号，等你毕业了，我送你一定送你们一套特别好的西装，咱们三个一起去拍毕业照。”

    可谁想到自己提前退学了，苏喜仍是为他准备了一身。

    换好了衣服之后，李东砚出发36层，李东砚对这个钱博士没有印象，很好奇为什么钱博士会对自己的病情感兴趣，难道自己得的精神病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么。怀着些许的不安和疑惑李东砚敲开了写有钱博士名字的门。

    “请进。”

    “您好，钱博士，我是李东砚。”李东砚轻轻推开门，见到正拿着文件查阅的钱博士李东砚赶忙介绍自己。

    “你好，国芳的那个小帅哥，请坐吧。”钱博士摘下了眼睛，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

    “钱博士听说您是对我的病情感兴趣，是想要给我做个免费的复诊是么。”李东砚感到一阵瞬间的失神，赶忙坐在椅子上直接说明来意，生怕自己做出什么意外的事情耽误了钱博士的时间。

    “对，是这样的。”

    钱博士吐字清晰语速和缓，声音很温柔，让李东砚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开始略微紧张的神经在她两三句后就放松下来。

    “早饭吃了么？”

    “还没吃呢，钱博士，我刚醒没多久就上来了。”

    “嗯，不用一口一个钱博士这么客气，你要是不介意你就叫我钱姐，正好我这有别人送给我的饼干，我早上吃饭了，给你吃吧。”说完，拿出了一小盒饼干递给了李东砚。

    李东砚赶忙起身摆手表示，“您太客气了，钱姐，我不吃了，我不饿。”

    钱博士不由分说的将饼干放到了李东砚面前，如同一个循循善诱的母亲温柔的对李东砚说道：“不吃饭怎么行呢，快吃点，你吃点东西我们在聊聊你的病情。”

    李东砚笑着还想说点什么，在看到钱博士微微皱着眉毛后，只好道谢拿起了块饼干吃了起来。

    见到李东砚开始吃后，钱博士又递过去了一瓶水，“光吃饼干有点干，再喝点水吧。”

    李东砚笑着感谢，双手接过水。

    “你这身西装很好看，不是自己买的吧，女朋友给买的么？”

    李东砚尴尬的笑着，“您是怎么看出来这身不是我自己买的呢？”

    “你这身西装来自一个国外的小众轻奢品牌，你一个双手生茧的国芳学生应该是不会接触到这个品牌的。”

    “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的好朋友。”李东砚笑着答道。

    “好朋友会有机会变成女朋友的。”

    “您说笑了，我这个穷小子可配不上人家。”

    “可人家不认为你是个穷小子啊，你慢慢吃，我这还有一个问题，你思考一下。

    如果有一天，你在你的脑海里遇见了另一个人，你清楚的知道那个人就是你自己，这时候你要面临两个选项，A让他活下去，B让自己活下，你会选择哪个呢，不用着急回答，吃完了在给我答案。”

    李东砚边吃边思考着钱博士的问题，吃着吃着突然抬起头看了眼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的钱博士，眼神下意识向下一扫然后又低下了头吃了起来，心中卷起惊涛骇浪。

    钱博士看到李东砚奇怪的动作，出声询问道：“怎么是想到了什么么？还是想得到我的提示呢？我可告诉你，这问题只能由你来回答。”

    李东砚低着头吃着饼干想着钱博士的话，刚刚钱博士在问他的时候，他心里就有着一丝疑惑，通常人们在询问一个带有选项的问题的时候，会随着选项数量的不同选择用不同的代号代指答案，比如A选项、B选项、C选项或是一是什么、二是什么、三是什么，可很少有人会对两个选项进行代号，而是选择更为直接判断句式，是或者否、有或者无，这种约定俗称的方式从小时候的考试就影响着每一个人。

    作为一个博士生，她的说话方式应该更为刻板，可偏偏对两个选项提供了A、B两个代号，更加让李东砚觉得奇怪是在钱博士给的饼干里李东砚竟吃出了一块硬物，用舌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是一个B或是8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