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寻找老父亲
“不,”克尔面不改色地否认,“我的双亲早已过世。”
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身份当然时候,尤其是在伪造神迹这种渎神的时候,更不能和父亲产生牵连。
倒是伯爵阿尔芒,突然问自己去做什么。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只听居伊说:“那你是去做什么?实不相瞒,后方人员都是贵族,我担心他们对你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因为克尔说到底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员,伯爵阿尔芒既不可能把军中机密委全盘脱出。
而对于贵族老爷们来说,克尔也可能是一个敌方细作。
克尔不过是一个宗教工具人,没有什么理由让他随便乱走。
可是克尔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父亲,告知菲内斯家族的危机。用正常手段达成无疑是最安全的。
“尊贵的阿尔芒大人,”克尔说,“我那粗鲁的村夫行为无疑得罪了美丽的卡米尔女士,我必须向她道歉。”
这也算是个借口,同时克尔也可以试探一下阿尔芒·瓦尔纳对卡米尔的态度。
阿尔芒听了克尔的话,沉默片刻,嘴角圈出笑容。
这个笑容如此爽朗,这个笑容值得深思。
“那你去吧。”阿尔芒说,“毕竟弗兰卡的祖先托梦于你,你们两个之间,必须,必须要有一个结果。愿神之光祝福你。”
这话说得,好像克尔要去送死一样。
只是面对失去理智的卡米尔,似乎还真有这个意思。
克尔离开了军帐,心中一直在揣测伯爵阿尔芒的话。
阿尔芒虽然对卡米尔小姐有意,但格外轻视查塔姆。
而克尔得到奥斯汀·弗兰卡托梦又受到了其认可。
一边撩拨人家女孩,一边又造谣人家的祖宗,这两手又有何目的?
克尔想起来:卡米尔曾经说过,就算自己是女性,也能继承弗兰卡家族的领地。
一个恶毒的阴谋如画卷一般,在克尔脑中摊开。
用一个词概括:吃绝户!
卡米尔如果继承了阿卡斯伯爵,她未来的丈夫必然更有含金量。
而在众多竞争者之中,谁又敢和瓦尔纳家族的继承人争?
阿尔芒也许私下里承诺卡米尔将代替查塔姆继承家业,复兴弗兰卡家族。
虽然南境王国普遍是男性继承法,不过要让卡米尔登上领主宝座也不算难。有了瓦尔纳公爵之子的带头,阿卡斯的贵族们恐怕也会对查塔姆这个小孩子有所不满。
不用“茅厕爆炸”,不用“学习飞行”,贵族们就会自发废黜查塔姆。
到时候卡米尔会满怀欣喜成为阿卡斯女伯爵,然后嫁给伯爵阿尔芒。
只是她将迎来的不是弗兰卡的复兴,而是家族的破灭。
卡米尔的圣人血统会流传到阿尔芒的子嗣上,奥斯汀的遗产会被瓦尔纳家族悉数接收。
至于卡米尔本人,只希望她“注意安全”。
这也许就是瓦尔纳家族的计谋,反正他们家族要实力有实力,要理由有理由,那他们为什么不做?
至于克尔,多半是阿尔芒临时起意,打算两头下注。
比起狂热的卡米尔,克尔更容易操控。
反正高举圣人大旗的只要一个人就够了,阿尔芒兴许是想要克尔来代替卡米尔。
文森特在阿尔芒授意下,挑唆卡米尔与克尔决斗,为的就是“养蛊”,选一个更强大的仆人。
无论结果如何,阿尔芒大人都是最后的赢家。儿克尔不仅要担心自己被暗杀,更要小心揣摩阿尔芒大人。伴君如伴虎啊!
眼下,克尔也没有别的事好做,只能去找自己的爹。
就算是这件事,也并不顺心。
“苏加德大人,弗兰卡家应该在这边。”瓦尔纳的仆人为克尔指路。
这是阿尔芒大人的好意,足足派了三个壮汉跟在克尔身边,不希望克尔迷路。也有可能是怕克尔挨揍,毕竟克尔是真的不能打。
往深处想,伯爵阿尔芒也是在监视克尔,免得他胡作非为。
可现在并不是向卡米尔·弗兰卡道歉的时刻,先不说她恨透了克尔,就算她原谅了克尔,克尔也少不了被当众侮辱一番。
克尔虽然是尸体,但侮辱尸体也是罪。没必要受卡米尔的气。
“我想,我要去找些花朵,好给卡米尔小姐赔罪。”克尔说。
这是克尔的托词,随便甩掉瓦尔纳的仆人。
“不,弗兰卡家毕竟是圣人后裔,总会原谅你的。”
“还是赶紧上路吧,勋爵苏加德。”
克尔心想,在这营地之中,恐怕没有什么比直面卡米尔·弗兰卡更恐怖的事情了吧?
正当克尔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了上来。
那人相貌英俊,服装华丽,多半是个有教养的贵族。
可是他不由分说,直接给克尔来了一拳。克尔当场被打翻在地。
如果克尔还活着,那他一定会昏过去。可他现在是巫妖,感官不依赖肉体,所以意识还保持清醒。
但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克尔身边的几个大汉被数个青年一顿暴打,像是沙包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克尔缓过神来,才发现整个营地后方已然一锅烧开的沸水,到处都有人在干架,而且多少青年贵族。
这群人没有拿武器,显然不是敌对势力,但这状况也不容乐观。不少青年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搞不好就要闹出人命。
克尔乘着这群人打得不可开交,找个机会溜到了营地角落。
“克尔少爷!”
忽然,克尔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不过克尔并没有回应,反而是心中一惊。
他早已化名苏加德,在蒙特领,还会有谁认知他?
回过头,克尔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满脸皱纹又身材硬朗,正是父亲爱德华骑士的贴身侍卫路易斯。
望着这老迈的忠仆,克尔不仅有些心酸,毕竟找到了路易斯,也就找到了父亲。
而路易斯也是同样感动,一是没想到会见到克尔,二是有太多事要向克尔述说。
“克尔大人,老爷他……”
“闭嘴!”
正当路易斯老泪纵横地向少主汇报时,克尔冷不丁地给了路易斯一拳。
“少爷,你这是……”路易斯十分震惊。
虽然他是个三阶剑士,根本不怕克尔的一拳,但内心大为震撼。
“我现在叫苏加德,二十四岁,最近打算健身。”克尔说
他边介绍自己的新身份,一边向四周张望。
“你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要伪造身份吧?”
“我发誓我明白了。”作为一个侍卫,路易斯自然猜到了什么,而且在蒙特领发生的事也可以作为作证。
路易斯压低了嗓音,说:“爱德华骑士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