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的话语像魔鬼的低吟一样在伊凡耳畔回荡了好几天。

    他被折磨了根本睡不着。

    伊凡很聪明。

    他知道比上自己那点儿知识，学派更加诱人。

    一旦形成一个强大的学派，这将会对伊凡有着很大的帮助。

    想想吧。

    魔法理论大厦的奠基者。

    多么顺耳。

    这个荣誉可以比肩阿缪尔皇帝。

    于是。

    伊凡在思索几天后还是走入了龙洞。

    “好脏啊，你在搞什么鬼？”

    一进来满地全是畸变的尸体，血浆涂满了四周，让人落不下脚。

    他看见了有狼人的器官发生了移位，有野猪人胸口长了一张嘴，疯狂的吐着血色小颗粒，还有的“人”长出了碎金眸子的竖瞳，四周有烧焦的痕迹。

    不过当伊凡看见霍伽面前的试验品时，一切都算不上什么了。

    那只狼人的脑袋上插了一枚龙晶体！

    龙晶体散发出的幽紫色光线在幽暗的地下格外渗人，特别是配合上那只狼人痛苦的闷哼。

    “感谢你灵能辐射相关领域的研究，我发现龙晶体不仅仅起着储存灵能的作用，它的确在释放一种辐射，在改变着接收辐射的个体，不过有一点你错了。”

    霍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着伊凡，淡然说道。

    “你来了，说明你同意了我的邀请？”霍伽知道他的来意。

    “我原本打算同意你的邀请，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需要在考虑一下。”伊凡皱眉说道，他摊了摊手，目光扫视试验品们的动作很明显。

    霍伽平淡的说道，“额……这些都是死刑犯。

    黑龙契约规定的公民权利他们一点都没有，在阿格姆，他们就和野兽无异。拿他们做实验，就和拿小白鼠一样。”

    拥有所有浏览权限的伊凡听得懂。

    “那没事了。”

    伊凡的道德比霍伽还低，知道自己不会有一天变成这样就安心了。

    他提出的质疑和任何试验品无关，而是想问黑龙契约究竟算什么？公民权利是否可以像黑龙契约之中写的那样被保证。

    既然霍伽说了保证了，那伊凡自然就没有疑问了。

    “我加入阿格姆，成为阿格姆的公民，同时被你雇佣，为你工作，也被阿格姆城邦政府雇佣，成为私立伊凡学院的院长。怎么样？”伊凡问道。

    “伊凡学院？好，就这样，这个学院不是阿格姆城邦政府建造的，是龙库出钱建造的，学院培养的学生必须采用龙语教学，并且有为我服务的义务。”霍伽说道。

    “不，龙语教学可以，但是学生入学是自由的，他们可以选择任何他们想要选择的，他们没有为你服务的义务，但是他们可以选择你。”

    很显然，伊凡已经代入了自己的身份，开始与黑龙商谈有关学院的事宜。

    这些工作让黑龙有些烦，但是依旧敲定了。

    伊凡学院在目前不可能建造，霍伽许诺伊凡一年内会开始动工。

    聊着聊着。

    二人又聊到了灵能辐射的问题。

    “对了，你刚刚我关于灵能辐射的假设存在错误？请你指出来。”伊凡问道。

    霍伽将自己的大作拿了出来。

    他挥挥手。

    卫队进入，并且带来了一个笼子。

    里面全是魔兽。

    但是有的长得已经超过了伊凡的想象。

    它们似乎被霍伽的灵能辐射改变了外形，伊凡是这样猜测的。

    “暴牙鼠，一种魔兽，这些家伙是第二纪怪兽不适应环境变化进化的物种，繁殖周期短且生长周期快，我在它们身体释放了超剂量灵能辐射。你看好了。”

    霍伽从灵能网络调出了一段视频。

    这是以霍伽视角记录的。

    他发给了伊凡，并且说道，“对了，我把灵能网络更新了一下。

    最新版灵能网络已经让子体，也就是你们拥有面板，这样你们就可以浏览非文字内容了，还可以互相视频，这得益于你的灵能辐射知识。”

    更新后。

    伊凡看了这段视频。

    暴牙鼠在近距离接收霍伽引力吐息的辐射，身体发生了极为恐怖的畸变。

    长出了鳞片。

    类似于龙翼的翅膀，但是因为没有强大的肌肉根本飞不起来。

    最可怕的是，伊凡看见了这只老鼠双眼放出红光，最后将自己烧穿。

    “这玩意儿继承了你的基因片段，但是肉体根本没有办法免疫热视力几千度的高温，反而把自己融了？”

    “下一段，你就清楚了。”

    霍伽摇头，又发了一个。

    前面的步骤一样，但是这只畸变暴牙鼠活了下去并且繁衍了后代，后代均是无畸变个体。

    “为了验证可重复性，我做了数百组，这只不过是最和蔼的一组。”霍伽说道，

    “这说明了灵能辐射虽然释放辐射，但是不会扭曲遗传物质，所以畸变个体可以生下无畸变的后代。”

    “那是怎么回事？如果灵能辐射不改变遗传信息，那么为什么灵裔个体会长得和“前世”一样？”伊凡争论道。

    霍伽摇了摇头，自信说，“伊凡，你关注的是灵裔，而我关注的是灵能辐射。

    灵能辐射不仅携带信息，而且会按照信息改造个体，这相当于给人做整容手术，暴牙鼠被我的灵能信息强行做了一套鳞片、翅膀的整容手术。

    按照实验数据来说，灵能辐射个体不可能继承释放辐射的个体的全部灵能信息，你关于灵裔的假设是错的。

    灵能辐射不可能早就“转世灵裔”

    灵能信息说可能更加正确。

    打个比方，伊凡雷帝死了灵魂裹带灵能进入冥界，然后再转世的时候灵能信息没有重置，导致后来的转世者和伊凡一样，哪怕转世者是个矮人族，他也会像个泰坦，但是他的后代依旧是矮人，因为他的基因是矮人。”

    霍伽自顾自说了很多。

    “这不可能。不，这不可能。”

    伊凡一时间似乎不能接受自己的假说是错误的。

    伊凡很愤怒，“你等着吧，我会找到漏洞的。如果灵能辐射说错了，我就完了。”

    这种愤怒没有来由，让霍伽摸不着头脑，毕竟实验已经证明了的错误是不容反驳的。

    虽然关于灵裔起源假说的灵能辐射说错了。

    可是伊凡单单发现了灵能辐射的存在就足以证明他是灵能学的理论大师。

    霍伽拉着他继续讨论。

    因为通过灵能辐射，霍伽也许找到了新体系的思路。

    不必信仰神明也能踏入堪比白魔法的超凡位阶，乃至后续位阶。

    这也让伊凡很好奇。

    他打算参与完善霍伽关于新体系的理论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