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诡异世界重构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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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谁是马后炮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

    云层弥漫间的月光在此时显得忽明忽暗,时隐时现,仿佛被披上了一层细纱。偶尔丝丝缕缕洒在静谧的大地上,仿佛给其披上了一层银粉。

    微风拂过,树影婆娑,猛然又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使得原本静置不动的树影,恍惚之间仿佛化为了各种奇形猛兽,张牙舞爪。

    顺着密集的林木往远处望去,只见一处处山峦在昏暗的月色下,只能看出一些些大致轮廓,显得深邃和遥远,增添了几分神秘感的同时,也不禁令人内心泛起一丝丝恐惧。

    但在山峦的脚下,原本寂静昏暗的幕布下,却在此时忽然亮起了一道清冷银光。

    银光的出现非常突兀,仅仅片刻之间就扩散而来,从高处的一点慢慢荡开下落,如同一个透明大腕,罩在了地上。

    大碗内是一座寺庙,一座不高不大,但在夜色下又异常清晰的寺庙。

    顺着山间依稀能辨别出的小路,穿过一处处半身高的杂草丛林,以成年男性正常行走的速度,一直持续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寺庙的附近。

    而在距离寺庙还有五六百米的时,路就变得好走了。

    不同于之前的丛林小路,跋涉困难,这段路不仅没有杂草丛生,就连地面泥土也被踩得很是结实,平坦。

    顺着这条平坦土路,再往前前行几百米,便真正来到了寺庙的面前。

    寺庙的门没关,且门前空地杂草极少,所见之处尽是一块块手掌大的青石板砖,铺设整齐。

    长久的日晒雨淋,使得地面看起来有些泛白陈旧,但又不显得杂乱,唯有一些枯黄的落叶草根散落在四周。

    随着一阵清风吹来,落叶荒草纷飞飘扬,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拨弄着。

    ……

    透过寺庙大门进去,跨过门槛,首先进入的便是“空旷”庭院,穿过庭院,立马就来到了供奉着佛像的大殿。

    大殿共有三尊佛像,但每一尊都被收走了头颅,甚至不是缺手断脚,就是浑身泛白,金漆掉落。

    除此之外,高台佛像前的香炉,左右两边的墙壁,梁柱,窗户,地板都给人一种破落,衰败无比的感觉,与庭院外的空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令人感到怪异的是,此时佛像前的地面上,香炉的正下方,竟然还跪趴着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

    身影一身灰色长袍,长袍上有着两三处大小不一的补丁,补丁的颜色与其余衣服对比微微有些差异。

    衣袍整体看着有些褶皱且被洗的发白,看不清趴在地上的人影脸庞,但见其头发蓬松且凌乱。

    再看人影脚上的鞋子,一双普通的黑色布鞋上,沾着许多已经干透了的泥土,令其看起来像是染上了一层褐色。

    ……

    “咳咳,”寂静的寺庙内,忽然有一声咳嗽声响起,接着便看到原本跪趴在佛像前那,一动不动的身影忽然抖动了两下身子。

    随着咳嗽声的响起,仿佛一个信号般,原本安静的寺庙内,突然间“活了”过来。

    只见一阵阵微风拂过,吹得原本就已经破旧不堪,只粘连着边边一角的窗户,开始不断晃动,撞击着门窗。

    窗板与木板之间,以及其上附着着的灰尘,铁块,不断摩擦,发出一声声怪异,又略微高亢的杂乱声。

    香炉中高低不平,凹陷凸起的灰色香灰上,是一层半指厚,混杂着黑色杂质的灰尘。此刻被风一吹,便猛地飞起,洒向空中并四处飘散,沾染在大殿内的各个位置。

    甚至连大殿高台上的三尊无首佛像,也仿佛收到了信号般,偶尔手指脚趾会不经意的颤动两下,但很快又会恢复平静。

    窗外风声吹过,带起各类灰尘黄草落叶的同时,也开始发出一声声呜呜声。

    细听之下,如哭如泣,又仿佛是有人在催促呼唤着什么。

    ……

    “我这是怎么了?

    头怎么这么痛?

    这里又是哪里?

    我是谁?

    对了,我姓马,叫马,马后炮……。

    不对,我不叫马后炮,我叫马洛……。“

    刚一清醒,睁开双眼的马洛,第一感觉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额头不断传来的,清晰无比的疼痛,以及长时间跪趴的姿势,令他血液不断倒流,汇入大脑,压迫得他脸庞通红,青筋暴起。

    此时的他不仅浑身无力,就连睁开眼皮都显得如此吃力,因此竟一时没能立即摆脱跪趴着的姿势。

    突然恢复的呼吸,迫使得他开始大口呼吸,但又因剧烈的动作以及怪异的姿势,导致其气管忽然卡主,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声咳嗽。

    只是每一次咳嗽都会令其头脑更痛一分,意识浑噩一分,甚至连其五脏六腑也传来一阵阵剧痛。

    而借着这一声声咳嗽,将身体各个部位串联起来的马洛,立马就因为剧烈的疼痛致使身体不断颤抖,且因无力气支撑而失去了平衡。

    最后直接侧身倒在地上,双眼紧闭,满脸痛苦的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直到好一会儿,他才又从侧躺变为了仰躺,原本沉重的呼吸声也慢慢的变得平缓下来。

    “呼”随着痛苦的逐渐缓解,终于感觉自己似乎活了过来,原本混乱的大脑也恢复了些许清醒的马洛,情不自禁的长舒了口气。

    尽管依旧难受,但却已经能进行简单的思考。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用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恢复了意识,不至于任由思绪胡乱发散,而无法收束回来。

    ……

    他叫马洛,一名普通人,一名极其普通的打工人。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作的一件事情。

    当时的他在看热闹,在一处小区楼前看一出关于家庭出轨被抓,然后小三和正妻干起来的热闹。

    但他可以发誓,他其实只是经过,然后看了不到十秒,就被什么东西给砸晕了。

    而根据昏迷前,周围人喊出的“花瓶”“砸到人了”以及“送医院”“没素质”这些词语,他大概也能猜到事情真相。

    自己恐怖是被忽然掉落的花瓶砸在头顶,从而昏迷了,就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你说为什么问这个?

    那当然是看能讹……,

    不是,要求对方赔偿多少。

    要知道那个小区虽然不是那种一流高档小区,但也是一平两三万的房子啊。

    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医院醒来,而是在这一处奇怪的地方。

    “等等,”想到这里的马洛终于感受到一丝不对劲了。

    原先因为脑袋难受的不行,以及浑身无力。再加上呼吸太过用力导致咳嗽,引起大脑缺氧,意识模糊的原因。

    他并不能很清楚的观察和分析当下的环境和情况,因此除了醒来时,匆匆瞥过一眼后,就直接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但现在却不同,缓过神来的他似乎一直忽略了当下所处的环境,以及自身为何是这副状态。

    马洛仰躺在地上,原本只是闭眼想要更好的休息,此刻却是有些不敢睁开双眼了。

    原先没有注意到的感觉,在此刻似乎也开始一股脑的全都浮现在心中。

    无论是风吹动窗户拍打摩擦的声音,还是固体金属搓动,木梁异响,落叶荒草被卷起,呼啸而过的呜呜声,都清晰无比的落在了马洛的耳边。

    除此之外,后背以及后脑勺感受到的冰凉,鼻翼间传来的,自己身上的汗味,还有那一丝丝香灰特有的,混杂着檀香的火烧味,都令他对目前所处的环境,感到一丝丝害怕和迷茫。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该不会是祖祠吧?”

    此刻的他已然能确定自己绝不是在医院或者家中。

    他闻不到一丝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或者酒精味道,也没有家中那股,自己从淘淘上买来放置在房间中的香水味。

    相反,此刻的他只嗅到空气中有一股腐朽,淡淡的腥臭味。

    马洛越想越害怕,一股股寒意接连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脑神经,使得他头脑有些发麻和冰冷。

    而为了缓解这种恐怖情绪的不断扩散,他决定必须得做些什么。

    “哈”仿佛给自己打气般,马洛轻喝一声,接着硬着头皮直接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布满蛛丝网以及老旧乌黑的天花板,透过白色蛛网的则是一块块堆叠整齐,朱红色中泛着白灰的瓦顶与褐色木梁。

    “呼,还好,”马洛心里默念一声,但依旧大气不敢喘的,慢慢的用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尽管他表现得很平静,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那根弦崩得究竟有多紧,或许只需要一根羽毛,就能令那根弦彻底断裂开来。

    只是其不时颤栗的身躯,以及余光不断朝向自己身后扫去的样子,还是暴露了其恐惧的内心。

    一身长袍下的皮肤此刻早已泛起无数细小疙瘩,唯一露出的脖颈位置处的汗毛,更是根根绷直竖起,不曾回落,仿佛被周围空气中的负电荷紧紧吸附着。

    终于,在马洛忐忑不安,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站起身子,准备就这样走出大殿,穿过庭院,最后出了大门,直接离开这里时,一个声音却忽然落在了他耳边。

    “马后炮,马后炮……。”

    似乎为了将声音衬托的更加明显,大殿内原本的风声,摩擦声,木梁的异响,固体挪动的声音……此时,全都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并没有令马洛变得心安,反而感觉更加恐惧害怕。

    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阴风吹到他身上,将其浑身的热量全部搜刮带走。

    同时还吹进了他的灵魂中,将其浑身的血液,意识全都冻住。

    又如同一把冰冻过的西瓜刀,直接捅进了他胸口,正对心脏的位置——拔凉拔凉的。

    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一股奇特的魅力,似男似女,无比轻柔却又直接钻进马洛的心灵中。

    原本就被冻住的意识,在这个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似乎变成了一股浆糊。

    迷迷糊糊下的马洛下意识就开口回应,但又马上被一股暖流刺激得回过神来。

    “马后炮?马后炮?

    老子不叫马后炮,

    你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