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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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快活林南城大改编,好捧哏援手控人心

    “你等都是恶贯满盈之人,毫不客气的说,现在杀十人,五个都死的不怨。”

    “但某给你等一个机会,江湖规矩,浪子回头则斩更恶之人,虽说你等是没这个本事杀那些江洋大盗,但你们之中定然还有手上有百姓人命的人,谁若供出来两个,某饶他不死。”贾琮拔刀,周遭借来镇场子的数十鹰扬卫同时拔刀。

    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立马站了出来:“帮主,我知道……”

    认出来了七八个,鹰扬卫都把他们带到一边,那男子又道:“这刘明整日里欺男霸女,有好处都是自己落下,前日那薛蟠来给他送了……一万两银子,结果他就分给兄弟们一千两,不仅领导无方,而且惹了众怒,闹得京城江湖对我快活林可谓是人人喊打,属下早看他不顺眼了。”

    说着,还朝着刘明的尸体啐了一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把贾琮逗乐了,道:“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什么人?祖上是哪儿的?”

    “属下叫吴亮,字……字耿亮,秀才出身,家里没有人了,只剩我一根独苗,祖上是金陵人,原先家里是武勋,因随征南公讨伐南越受封二等男,可后来卷入……烈庶人一事,因此抄了家,因此我才去考了个秀才功名。”

    贾琮随意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和某还算是乡党,以后某不在的时候这儿归你管,当然,你要是有那些有的没的想法,第一个杀的就是你的头,江湖规矩如此,到时候莫要怪我就好了。”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吴亮陪着笑说道,心底一阵狂喜。

    “这快活林有多少银子。”吴亮连忙答道:“刘明留下来了二三万两银子,是这四年的积蓄,大头都是那薛蟠送过来的银子,还没来得及送到两家王府……那还送吗?”

    贾琮奇道:“为什么要送?刘明认下来的东西,和某什么相干?”又转向昨夜在场的众人道:“聚集快活林帮众,某有话要说,以后这处的规矩,该改了。”

    不多时,四百多名快活林帮众就在街上到全了,这些人平日里基本上都住在平安街,昨夜有的跑有的在别的地方站岗,还有一波人去打了薛蟠一顿,许多街上的百姓偷着从窗户缝里面看,这些人多是这帮帮众的家属,贾琮请两个鹰扬卫把刘明的尸体抬起来转了一圈,冰冷的眼神看的这帮人低着头不敢看他,许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刘明死了,他留下来的规矩,也全都不作数了,他原先让你们上街欺压良善百姓强抢民女,某可不让,他原先让你们吃白食喝花酒,某却不让,有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某不伤他一根毫毛。”

    有些真正的亡命徒眼神闪烁,试探着说道:“果真不动我们?”

    贾琮看了他一眼,道:“某从来不说假话,你要走现在就可以走,等你走了一柱香之后,某会让人通知顺天府,能不能活着,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贾帮主高义。”那说话的亡命徒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位兄弟有缘再会。”说着,就跑进自己家里收拾行李,不多时就拎着一个袋子离去。

    贾琮是遵守这所谓的江湖规矩的,因此他们不敢怎么造次,不指望他们心存感激,但是也都不可能恨上贾琮,真要是有这样的人,第一天混江湖就被人杀了点天灯,甚至还会在尸体旁边留下名字,就连刘明生前,也都是遵守江湖规矩的,这才让众多豪侠无从下手,忌惮两座王府是一方面,刘明自己严丝合缝是一回事,毕竟江湖规矩只说可以讨伐,但没说一定讨伐。

    走了二十多个亡命徒之后,剩下的帮众除了在旁边站着的几个手上有人命的,基本上也就是欺男霸女的家伙之类,贾琮淡淡道:“没有劣迹的人向前,手上沾人血的退后,招摇过市横行霸道的去左边,整日里酗酒进青楼的站右边,谁站错了就举报,让他吃一刀再说。”

    有几个偷奸耍滑的被揪出来,贾琮一人给了一刀,没砍要害,只是点了点破了皮,顿时该站哪里就站哪里了,这队伍歪歪扭扭的,看的贾琮一阵皱眉,可也没说什么,道:“往前的人,你们确定真的没有劣迹?若是谁偷偷摸摸干过什么事,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一枪了。”

    吴亮站出来,悄声道:“这些人确实都是没有劣迹,我混了快活林四年,所有人我都认得,他们最多也就是在这条街吃白食,那些钱还都是记账可查的。”

    贾琮想了想,道:“前面这些人吃过白食的,某会从这快活林的积蓄里面拿出来给你们垫上,但是要还,谁要是再做这些事,那就别怪某不客气。”吴亮登时急道:“帮主,这些人平日里还是敢偷奸耍滑的,若是不还……”

    “不还,看见刘明的尸体了吗,某能杀刘明,自然也能杀他们。”贾琮又道:“有人命的自行离开吧,过一柱香某会派人通知顺天府,这是江湖规矩,你们和刘明混过,我现在算是继任,只能如此处置。”

    “左边的,你们欺男霸女都去了哪儿,找吴亮支银子自己去赔偿人家,右边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有家人的让家人管,没有的,某亲自帮你管住你那张嘴跟你下面那玩意。”

    “被人当浪荡子的日子没过够?还是说你们就这点出息?”贾琮有些“生气”:“某现在十一岁,京城江湖内的帮派,某执掌一家,你等多大……”

    吴亮在一旁解释道:“帮主,这些人……有的是身世凄惨,有的是家道中落,细细算来,都是有些苦衷的。”

    贾琮略带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此人心思倒是活泛,竟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也确实,也不怕被你们听去说嘴,就连某出身国公府,都是整日里吃不着饱饭的,一应嚼用都是北城决斗场打出来的大钱,家里有些阴私事情不好透露,可某现如今至少也像个人样罢?”

    “你们身上有很多不好说出口的故事,某能理解,谁活着容易?人身在江湖就是这样的。以前的事,从你们自己去给自己的行为买账的那时候就过去了,你们要是还想活成先前那样,那你们随意罢,某管不了,某并非圣人,说到底,谁都是常人罢了。”

    “帮主莫要瞧不起人,虽说…虽说俺们先前干了太多生孩子都没……的事,可……可谁不想活的像个人,都是没办法才干的,只要帮主给条正经活路,谁他妈的…谁他妈的愿意去街上当二流子,我老娘都不认我了!”

    一个中年大汉号啕大哭。

    吴亮小声道:“这人叫岳坤,他孩子被人拐了,听说是卖到了南方去,干脆用菜刀亲手砍了那拐子二百一十七刀,刀刀毙命,几乎剁成了肉馅,虽说那拐子被判刑了,可杀的太惨,他就被顺天府当成了危险人物盯上了,被逼无奈在前年投了快活林,家里老娘直接把他赶出了门,后来去年年末了,他老娘临死也都没认他。”

    贾琮走上前去,道:“那就活出个好汉的样给你老娘看看,正经活计正在筹备,过几日你等就见到了,先带着些东西,祭拜一下再说。”

    说着,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差不多二三两的样子。

    “这些算是某添给你的,你们若是有谁还有这等事也都找某或者吴亮,某给你们些东西,好带着祭拜亲人一二。”

    “帮主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不能给脸兜着,谁若是还不服,我岳坤第一个上去砍了他!”

    岳坤磕头给贾琮,贾琮坦然受之,等磕了一个之后才扶起来,道:“去吧。”

    “快活林今日起不复存在,这里以后就是南城平安街,把快活林的牌匾撤了,当然,你们还归某管,也别叫快活林了,”

    “都散了吧,三日后这个时候在这里集合,给你们正经营生。”

    是夜,贾琮干脆就歇在了聚义厅内,看着正立在交椅背后的关公,发了一夜呆。

    外面似乎有刀剑声,但他不管。

    现在他只想要安静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