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无墙。”

    ——《心》

    身穿白色长褂的老者在十多道漆黑枪口的保护下走进房间来到二人面前。

    “博士？！”

    老者摆摆手，身后的武装部队将枪收回：“在你签下合同那一刻起便是公司的财产，现在你已经违反了条约。”

    “海拉在哪？！你们把她怎么了？！”柯尔曼眼中浮现杀意。

    “很明显，她也有违反条约的征兆，所以我们采取了一些手段止损。”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别想好过！”

    “博士”上前一步：“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那副破烂的躯体中解救出来！”

    柯尔曼身形一闪，下一秒竟出现在“博士”面前，随后挥起右拳重重地砸向“博士”左肋。

    没有预想中骨骼断裂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金属的打击声。

    格拉夫和柯尔曼交过手，他清楚他的力量；柯尔曼收回拳头，“博士”毫发无损地挺立在原地，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

    “不愧是我的作品，”“博士”拍手称赞，“当初的测试结果就已经出乎意料，但事实证明你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

    如果放到外面，格拉夫一准会把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当成一个医学专家或是某个大学实验室的教授。在圣奥科很难看清一个人，这里无时无刻都在颠覆你的认知。

    “博士”整理了下衣服，步步逼近。

    忽然之间，这副慈祥的面孔如噩梦般烙进心房，记忆涌上心头，柯尔曼惊慌失措，双腿不受控制地瘫软跪倒。

    “我带你去见她。”

    柯尔曼眼前一片模糊，他跌跌撞撞地向前探寻，他隐约听到周围有声音在呼唤着自己，直到一道人影出现在面前，他抬头望去，却看不清其面孔，但对方伸来的手却无比清晰。

    “柯尔曼，不！”格拉夫不甘地呐喊，柯尔曼被人架起带出门外，随后举枪的队伍将视线吞没。

    “他身上有不少公司的东西。”人群退出房间，“博士”拉起一张椅子在格拉夫面前坐下，“根据时间来算，你们并没有认识多久，所以也算不上朋友，因此你没有理由对我怀有敌意。那么——”

    “博士”划动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口袋中响起铃声，见此情形格拉夫掏出手机。

    “劳瑞特的人体内都有一个芯片，类似身份牌，我利用它暂时麻痹了他们的义体和各种技术程序。安保的防护程序不值一提，倒是那个领头的有点难度；好了，效果持续不了太长时间，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电话挂断，格拉夫看了眼只有眼球在转动不停的“博士”然后走出公寓。

    楼道里，安保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柯尔曼震惊地打量四周。

    “嘿，伙计。”格拉夫试探性地问了一声，见对方情绪稳定后这才继续道，“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但现在我们得先离开这儿。”

    ……

    “所以，你就是他提到的那个人。”格拉夫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电脑前的椅子转了过来，坐在上面的人从头到脚都被盖在一张黑色的袍子之下，他的脸上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幽暗的光芒从双眼部位的绷带缝隙中透出。

    柯尔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向格拉夫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这位就是我那个黑客朋友，多亏他我们才能逃出来！”格拉夫在柯尔曼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你黑了他们的系统？”柯尔曼不可置信。

    “劳瑞特的把戏缺乏新意。”绷带后的声音道。

    柯尔曼闻言当即双膝跪地：“我恳求你帮帮我们！”

    “你运气不错。”椅子转动再次朝向电脑，屏幕里切出新的页面，“我和劳瑞特有些过节，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

    公寓内，“博士”使劲地晃了晃脑袋然后从椅子上撑起身体，他望向门外陆续恢复行动的安保，整理了下长褂然后迈着大步向公寓外走去。

    “有点意思。呵呵，我会把你找出来的。”

    ……

    “嗨，卢娜！今晚夜色真美啊！”

    卢娜对伊瓦克的突然出现已经见怪不怪，有时她甚至能猜出来他可能会从前面的哪个地方突然冒出来。

    “你是要出去吗？刚巧我也想到外面转转，不如我送你？”

    “我更喜欢步行。”卢娜的脚步没有停下，“如果你多去街边散散步，你就会更深刻地了解这座城市。”

    伊瓦克被说得一愣，他没明白话中的含义，但见卢娜仍在向前，于是他又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我听说有个夜市不错，不如我带你去看看？”

    “或者……我们可以去听听音乐？”

    “那你喜欢看书吗？有一家书城，里面应有尽有！”

    直到校门，卢娜突然停住脚步，伊瓦克没反应过来走过一步然后又立刻退了回来：“怎么了？”此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终于说到了一件她感兴趣的事。

    街对面，站着一个男人，他正仰望学院的高楼。

    卢娜穿过街道来到对方面前：“你怎么在这！？”

    “路过。”

    “喂，你谁啊？”伊瓦克紧跟着插到两人中间，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亚美人种，黄皮肤，黑眼黑发，如果那胳膊里安装了什么义体或改件，说不定能一拳砸烂一辆汽车。

    “抱歉，伊瓦克，其实我约了朋友。”

    “行。”伊瓦克紧盯着男人的眼睛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伊瓦克不甘心地踏着快步回到校门，他回头望了一眼，卢娜正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

    “他是亚内斯家的人？”

    “你怎么知道？”

    “一身高档货，还是红头发。”

    “好吧。那你今天怎么会想到来这？”

    “难得空闲，出来散散步。”

    “旅店那边怎么样？”

    “还那样，只不过旅店的名字在黑湖人的圈子里传开了，物美价廉，经济实惠，而且现在还没人干兼职，拉里有些忙不过来了，连后厨都开始当服务员了。”

    “哈哈哈！我现在每天都在努力，如果我早点完成课程内容就会有时间去旅店了。”

    “我……我听说北河区夜市正在营业，要不要去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