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啊,宿主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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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夜晚奇遇

    他行走在羊瑞的梦境中,他能感觉到羊瑞就在前方。

    无数的锁链不知从哪里伸出,朝着一个中心延展,那里捆绑着一个人。

    羊瑞看着这个陌生且熟悉的自己,被名为一切的锁链所捆绑着。

    羊瑞四处看了看,这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不知是哪里的光源,让这里不被黑暗笼罩,但一切好像被蒙了一层蓝灰的雾。

    羊瑞坐在自己的面前,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知道他的痛苦,他也只能看着。

    这是他第二次梦见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他怎样都可以,但在这里,一切都不能躲避。

    他直视着赤裸的自己,他是沉默的,他是木讷的,他是无声的痛苦,但是,没有办法,他没有能力摆脱这种状况。

    他坐在自己面前,失去了往日的笑容,只能等待噩梦的结束。

    但是他知道,梦境外面也是他的监狱。

    三号病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看着羊瑞注视着捆绑的男人。

    他本以为以羊瑞展示的性格,他的梦境是多彩且绚丽的,他可能还要花一番功夫来改造梦境,不过他好像想多了,不过也方便他行事了。

    “需要我帮忙么?”

    羊瑞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些疑惑,问道:“你是哪个?”

    “我不是哪个,你可以叫我梦魇,我可以帮你解放他。”

    羊瑞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不是我?”

    三号病人:“你是怎么发现的?”

    羊瑞:“我不会蠢到说自己能解放自己。”

    三号病人看着羊瑞,笑了笑,轻轻挥手,便把梦境改变了,囚禁眼前男人的锁链一瞬间都化为光点消失了。

    羊瑞向看着傻子一样看着他,没有其他表情,只是觉得这人脑子不好使。

    三号病人被他的眼神搞的有些懵,然后他就发现,刚刚消失的锁链又再次出现,重新囚禁捆绑了那个男人。

    三号不死心,又试了好几次,但是他发现,只要他放弃用异能干预梦境,梦境最后都会恢复最初的模样,这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三号放弃了,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羊瑞:“锁链是不可能消失的,人只要存在,就会被各种锁链所束缚。”

    三号病人听得有些头痛,他不就是一个没有觉醒的新人么,为什么感觉这么难搞。

    他来羊瑞的梦境,是想着给羊瑞的心底植入梦魇,让羊瑞出点事情,一方面可以给院长添堵,给自己出出气,另一方面趁着院长处理羊瑞事情的时候,自己的触手也就可以再往那里伸一伸。

    毕竟经过昨天的乱象,他已经通过院长的事故发生的第一走向,已经猜出了大概位置,那个半神异人被关押的地方,院里的地下室。

    造物的权柄的出现意味着那位存在要再次降临人间,所有的一切终于要来临,可怜的散沙的那位老大,忤逆那位存在就是忤逆命运,活该他这么惨。

    不过眼下的事情,还是要给羊瑞植入梦魇。

    一般来说,普通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是某段记忆,某个人,某个存在,某一件事情。

    羊瑞的存在着实是刷新了这位三号病人认知,谁能想到羊瑞心底最深处是一道监牢,一道困住自己的监牢。

    “你想让自己出去么?”

    羊瑞听了此话,一下来了兴趣,问道:“你有办法?”

    三号病人:“你不是要觉醒异能了么,你可以利用异能,来打破这些锁链。”

    “这个世界,力量是唯一,只要你拥有足够大的力量,什么锁链都锁不住你,一切都有可能。”

    羊瑞听了三号的话,有些失望,说道:“你通过力量打破束缚,无非是将世俗的锁链换成了力量的锁链,你通过力量所得到的,终将会因为力量而失去。”

    三号病人满脑子问号,羊瑞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羊瑞继续说到:“人太渺小了,一生太短了。有人求钱,有人求权,有人求家庭美满,有人求忠贞不渝,求来求去无非是满足自己那颗心。”

    “而我所求,是无所倚,无所待,无所御的真正的逍遥。”

    三号病人看着羊瑞,他怀疑他是哪个道观跑下来的。

    想了想,说到:“你所求的一切,都需要力量支持”

    话罢,便改变了梦境,给羊瑞上演了许许多多自己见到的,因为没有力量失去自由的人,其中内容,不堪入目,突破底线。

    羊瑞看得到时平静,没有什么多大的波动。

    三号病人见状,心底也是感叹,不愧是能进这里的人,想当初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些,都也觉得难以接受,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想了想,继续说到:“你看啊,如果没有力量,在这个世界你连最基本的自由都保证不了,你说的都太空,有一句话是对的,人生很短,所以眼下的东西最重要。”

    羊瑞:“我都已经要死了,管这些干嘛。”

    三号病人:“我可以帮你。”

    羊瑞:“怎么帮?”

    三号病人:“我可以在梦境中教你如何使用异能。”

    羊瑞看着三号病人,虽然不知道他所图什么,但是他一无所有,失去什么也都不在乎,也就点了点头答应。

    三号病人见此情况,说到:“那么,明天晚上见!”

    羊瑞最后隐约的听了他说再见,在模糊中,他痛苦的醒来了。

    醒来的羊瑞,看见一圈人围着自己,还有隔壁房间的刘易和女人。

    女人属于标准的北方美女,宽敞的病服看不出她的身材,稍稍比刘易矮一些,五官和脸型很搭,第一眼个人感觉不好招惹,在细细看去,是个温润的美人。

    旁边是温柔的小王护士,严阵以待的李东野和黑黢黢的科研疯子。

    看见羊瑞醒来,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小王护士问道:“你还好吧?”

    羊瑞有些受宠若惊,急忙说到:“我没事,只是做噩梦了,梦见了个傻子非要教我用异能。”

    门口三处的人,见没有情况,便也离去了。

    小王护士见没有特殊情况,给羊瑞他们叮嘱了几句,便准备下班了。

    小王护士离去后,屋内五个人,除了李东野没有带项圈外,其余人都带了项圈。

    刘易坐在床上,看着羊瑞,他已经知道了羊瑞的事情,李东野刚刚和自己稍稍聊了一下。

    这是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而且还是四姐带过来的人,想了想问道:“羊瑞,你怎么和我姐姐认识的?”

    羊瑞:“大前天晚上,我准备睡觉,然后你姐就从天边飞过来了,直接摔在了地面上,地上摔了一滩血,然后我看她可怜,就把她拉到楼底下,大概就是这么认识的。”

    刘易:“???”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刘易忍住了想要继续询问的话题,确实自己四姐那天状态不对,以她八阶的实力,不说完全控制住发疯的自己,控住绝大部分病人还是能做的。

    但是,她这两样一样都没有做到,应该和羊瑞说的一样。

    然后问道:“你知道她怎么受伤的么?”

    羊瑞:“不知道啊。”

    李东野看着自己这个在这里结交的兄弟,想了想,还是将实情告诉了他:“总局对散沙出手了,行动很成功。”

    刘易看着李东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到:“别搞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抓得到,楚茫的异能摆在那里,怎么可能找的到。”

    李东野:“你四姐亲手指的路,你知道的,她是卧底。”

    刘易:“不可能,不可能,四姐绝对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

    李东野:“自从海城事件后,异能局就容不下散沙了,何况管理散沙的老二死了,薛仁人投向异能局,何季因为进阶问题自顾不暇,你来了这里。”

    “整个散沙就只有夜莺一个人,外部要面对几乎是全世界的打压,内部也是矛盾频出,散沙海城事件之后,做事也越来越出格。”

    “大厦之将倾,她一个人不行,后来一切都失控了,散沙也已经不是从前的散沙了,所以……”

    刘易听了他的话,沉默了。

    他知道,散沙都是些什么人,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也全都能猜到,也理解。

    “那我老大呢?”

    李东野:“和两位会长战斗后,远遁消失了。”

    刘易听了此话,他看着窗外的夜晚,群山在月光下漏出黑色的轮廓,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被埋葬在那黑暗之中。

    月光清朗,群山沉默。

    羊瑞看着沉默的刘易,他不知道散沙,也不认识何季,但他能感受到刘易复杂的情绪。

    女人罕见的没有落井下石的去损刘易,抚摸着他的肩膀,无言的安慰着他。

    旁边黑黢黢的科研疯子见气氛有些沉闷,于是开口问道:“东野,我们三个明天去后勤部干嘛啊?”

    李东野:“不清楚,估计是洗床单,洗衣服,刷墙,接电线,反正后勤有的是活要干。”

    科研疯子听了这话,感觉再聊下下去自己也可能变得不开心了,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羊瑞你的异能院长有说是什么吗?”

    羊瑞:“院长说是造物,听起来很厉害。”

    “什么???”

    “造物???”

    “真的假的?”

    四人在惊叹中,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羊瑞,表情一个比一个吃惊。

    羊瑞被他们吓到了,那四人的眼光想要把他吃了一样。

    羊瑞往后缩了缩,仿佛在告诉众人,你们别过来。

    那女人最是离谱,甚至抓起来羊瑞的双手开始看起来,活生生的想一个小妖看见了唐僧肉。

    羊瑞把手收回,问道:“没这么夸张吧?”

    科研疯子:“没这么夸张,你知道造物者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一百多年了,你知道造物者最有名的是谁么?”

    羊瑞:“女娲,上帝?”

    科研疯子:“你也知道啊,你看啊,西方那边的教会到如今在西方异能界都是话事人,我们国内,那些异能家族祖上往上查,你看看那个不和女娲有关系,这些都不说,现在国际上风头正盛的科技公司,你看看组织创建人是谁,都是造物者啊!”

    羊瑞:“院长说我大概率会觉醒失败。”

    此话一出,又把气氛干沉默了。

    众人在说说闹闹中就到了要睡的时候,隔壁两人离去,401三人也睡了。

    半夜,羊瑞醒来了,他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东西。

    隔壁床位已经传来轻微的呼噜声,羊瑞看了一眼,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厕所在楼道的另一侧,漫长的楼道有些黑,静谧的月光照在有些反光的地板上,一切都静悄悄的,胆子小的人,估计不敢走。

    羊瑞走在楼当时,看着窗外的风景,他发现自己好像不受控制的闯入某些命运的漩涡,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零和壹对此表示:“系统对此不付任何责任,在任务世界中,严格遵守系统守则,没有任何干扰宿主的行为。”

    羊瑞就这么想着,直到他走到402的门口,一道声音从门里传来:“那个人是骗你的,他不是个好人,不要信他。”

    羊瑞愣了一下,刚刚是有人在说话吧。

    他抬头看了看门牌号,404,东哥说这里面是一个抑郁症患者,白天可以找他聊天,但是晚上一定不能进他的房间。

    羊瑞看着门牌号,他突然觉得这个门牌号很对称,完全将李东野的嘱咐忘在脑后,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也可以认识认识新朋友。

    话罢,他便走向了404的房门。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门里传来了紧张的劝戒声,但是羊瑞只是愣了一下,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打开了病房的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