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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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搬家风波(二)

    滴滴!滴~滴滴!

    闹铃响起,顾秋鸣挣扎着起来,睡了6个小时,年轻人6个小时明显不够的。戴芳半夜梦话很多,可惜他听不清楚,时间已经到了9点。伸手按了一下闹钟,打着哈欠出来,顾长青已经在客厅坐着了。

    “咋个办,昨天……”

    “啊~爸~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们自己处理。你不打,当时我也要打的,嘴碎的人该打的!”

    满不在意的回答一句,顾秋鸣就去了厕所。和戴芳在一起时间长了,一些个口语都逐渐一致起来。

    戴芳还在睡,昨天答应今天去警察局继续处理这个事情。顾长青慌乱了,完全没发现自己儿子这一刻很是淡定,上了厕所出来顾长青已经在门口了。

    “爸!”

    “昨天怎么说的,这个事。”

    顾长青昨天就没有去警局,被司机一路载过来了这边。

    “喊你不要急,赔点钱就过去了。”

    “要赔好多嘛,屋头钱本来就不多……”

    说着就要坐下去,被顾秋鸣一把捞住:

    “小问题,几百块钱就过去了。你在屋头,我等哈就回家来,先出去一下。”

    套上衣服就关上门出去了,靠着门:

    “哎~”

    自己欠戴芳的越来越多了,心里压力有些大。戴芳说梦话他也没听清楚,慌乱的样子他依旧记得。什么事才会让戴芳慌乱成那样,顾秋鸣没敢继续想。向来戴芳都表现得沉稳,类似孩子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久违的想要点根烟。

    吧嗒着嘴乘电梯下楼,佝偻的样子像是一个老头,没洗脸没洗头的样子配合一下就更极致了。完全就是一个花子,比起人家犀利哥被人甩了八条街都不止。

    等了几分钟,顾秋鸣就上车走了。现在需要去警局处理昨晚的事情,自己主动些,结果尚且能好些。

    陈楚楚一早就回家了,家里搬走的东西不少,除开她的一些床上用品外,其他能带走的几乎都带走了。以前闹腾一下,回家来还能有个撒气的地方,突然一下空洞一片,心里好像是丢了魂。

    没等她多沉淀在所谓的悲伤中,几个人就进来了,昨晚走的急,狗还在家里,狂吠的样子,已经表示来人不怀好意了。

    几个人进来正式黄姓妇女以及其家人:

    “在家没得哦,你家狗今天咋个啷个凶。”

    光顾着叫了,没下嘴,不然这下可是得吃狗肉或者赔钱加码两者二合一。

    陈楚楚心里苦闷得厉害,昨天才听说的事情,今天苦主就找上门了。一个人在房间脚步挪不动,手手四处摸着什么,愣是没有出去,顿时觉得阳光刺眼了很多。

    “没在家蛮?不是说看到她回来了嘛,还差我几百块麻将钱没给,就想跑了!”

    没什么正经工作,哪有什么钱还。听人脚步近了,这狗叫得厉害,终是没有拦住人。

    几步出来的陈楚楚就哭起来,坐在地上:

    “这日子啷个过哟,人都走了,那个打你,你就找那个,跟我有那样关系嘛。我的天哟~”

    戏码很重,自己等人还没问了,主人家倒是哭起来,又是在别人家,有点掉厕所洗不干净的意味。

    “你哭那样,又没把你咋个咯!你汉子打人跑了,我们来找人有错啊!你差我的钱也该给我了,马上过年了。”

    黄姓妇女说着,背后的男人拉了一下道:

    “大过年的哭起不吉利,不要惹她,问她汉子去那点了,打电话给他,我们去找。”

    姓孙的男人说话还靠了些普,一起来的人也没说话,都是跟着来看热闹的,遇事太过还能劝两句。

    还没来得及继续,孙姓男人的电话就响了,陌生的本地号码,一接通捂着就到一边去。

    几个好,就挂断了。过来说道:

    “他儿子在派出所等我们,这子过去。”

    陈楚楚一听这话,声音越大大起来:

    “这个短命儿啊,和他爹闯祸了就跑了,丢老娘一个人在屋头遭罪!”

    顾秋鸣隔老远就听着了,民警的电话还没挂断,等那边给回复。

    心里动静挺大,也不作声。

    管不得陈楚楚哭鼻子演戏,拿着电话又过去说是马上就过去云云。

    半小时后,孙家夫妻两也就到了地方派出所。陈楚楚没能来,这下两家就算翻脸了,谁还顾得上一个赌友。

    “两万。私了!多了就不行了!”

    顾秋鸣一句话咬死,心里很不喜欢这群人,现在更加厌恶了。可算领悟了外地人说的什么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那边没说话,警察面前那些个战术不太管用,顾秋鸣看了一下继续道:

    “孙叔,有句话我还是要问的,我家搬家和你家又那样关系,你老婆要去拦着,我妈怎么安排是我家的事,你说对不对……”

    顾秋鸣话没说完,姓黄的刁蛮妇女就怒吼一声:

    “她跑了,差我的钱咋个办,她没得钱,你有你给啊!跑那样,店都开得起,两万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差几百块还不是小意思。”

    “我妈差你好多嘛,为什么事差你的。”

    “打麻将输的嘛,寨子里面那个不晓得你妈打麻将像个哪样一样,是输打赢要的。”

    顾秋鸣咧嘴一笑:

    “恩,行嘛。你骂我的事情又啷个说!钱我给你,这个事情你也要讲清楚。”

    早就不让地方村里聚众赌博了,听两人话头的意思还打得不小,人也多。又是年关,几个民警觉得该去村里找找了。

    “那个叫骂你!你本来就是你爹捡回来的!”

    孙姓男子拉了几下,没拉住。几个警察脸色变了几遍,自己老婆都没察觉到,心里面顿时就觉得有点慌乱了。

    “行!你说我就听,钱我也取出来了,还是那句话,赌账一律不认,那个输的,你找那个,这点是两万块钱。钱你点一下!”

    转头对两个警察道:

    “两个叔,那个我就先走了,麻烦你们了……”

    “等到起,你妈输的钱,你不给安!就想跑!你家是有意思很,汉子打人了,老婆不管。老婆输钱了儿子不管……”

    说着挣脱了丈夫的手,就几步流星的过来。

    “我就不影响你们办案了,先走了叔。”

    不搭理说话人,招呼一下就要走。黄姓妇女要抓住顾秋鸣不让走,结果却是被警察拦了下来:

    “等下,早就讲的,不准在屋头赌钱,你们是用那样赌的,和那些人,先把事情讲清楚再说。”

    本在嚣张头上的黄姓妇女,一下就泄气了下来。丈夫在旁边苦着脸,门都被警察带上了,没太想明白是这么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顾秋鸣黑脸出来,听见里面问话的声,忍着气给自己老妈打个电话,姑且还能这么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