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林水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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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 去境似贬观岚仙

    时空穿梭,仙迹伟大,

    一老一少,鹰击霄霞。

    左水东和武定来到了一座破旧的府衙之中。

    衙中空阔,只有一张檀木长案、一把透雕莲花太师椅、还有一块高悬的匾额。

    匾额上书着几个大字——“清明观天”。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衙中无人,衙外无声。

    此刻,左水东与武定正站于长案一侧,并肩而立。

    他二人装束相同,俱穿着一件老旧皂隶,戴着一顶黑色四方巾,脚踏一双快靴,挂着配刀,别着腰牌。

    左水东身材高大,俊朗不凡,即便身着一件老旧衣袍,人依旧显得朝气蓬勃,精神奕奕。

    反观武定,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庞,再配上这副行头,更显老态,如薄暮夕阳一般。

    二人静立府衙之中,各自感受着身体变化……

    事实就是,左水东、武定已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凡人。

    对于这番变化,二人感受不同。

    这不是左水东第一次变成凡人,早在天地棋局之中,他已感受过一次了。

    如今二度“临凡”,左水东适应极快,是气定神闲、心静自如。

    在武定的修道生涯之中,此次可谓是第一遭。

    此时,他眉头紧锁,也不知在感受着什么。

    左水东瞥了武定一眼,随即悠然一笑。

    他环顾四周众景之后,遂打量起自己的装束来。

    左水东拿起腰牌,定睛看去,其上雕刻着两个小字——“二等”。

    左水东手拿腰牌,自顾吟道:

    “二等二等!二人入画衙中梦,清明上河踏春风。静感渔耕。

    尔等尔等!高楼巨阁如青峰,文武鱼虎落图腾。是敌非朋。”

    吟罢,左水东准备去衙外看看。

    便在此时,一个身着红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落座于主位之上。

    只见这人:

    肥头大耳似鳙鱼,

    面白肤嫩两撇须。

    乌纱小,官服宽,

    威坐高堂疏眉聚。

    …………

    这人双目炯炯有神,正盯着左、武二人。

    左水东与武定也正看着他。

    少顷,左水东开口问道:“你是?”

    话音未落,只听……

    “混账!”中年男子刚准备抬手拍桌,忽然之间,他觉得似有不妥。

    男子语气一转,继而又说道:“惊堂木何在?”

    语出之际,在他的手中,凭空显现出一个长条型的厚木块来。

    中年男子拿着惊堂木,往桌案上一拍,大喝道:

    “我乃府尹!小东子,你竟然不认识本官了。来呀!杖责二十!”

    府尹言毕,衙中即刻就响起了,雄壮低沉的“威武”之声……

    并且,有两根木棍登时就在左水东的身后浮动显现。

    左水东看着坐于高堂的府尹,又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衣袍,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慌不忙地走到堂中,面朝府尹而立。

    随左水东而动的,还有那两根木棍。

    木棍有灵,油光锃亮,就这样随行伴身,浮于左水东的身后,等待着那声“打”……

    稍一沉吟,左水东躬身作礼,慢条斯理道:“今日小人脑中恍惚不清,以致冒犯了大人。

    念在小人初犯,万望大人恕罪,恕罪!”

    府尹直直地盯着左水东,是一言不发,不置可否。

    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武定,正想着心思……

    “刚来就被打。打死了才好呢,也省得我动手了。

    不过,这臭小子精壮如牛,即便挨了二十杖,也不会死,休息几日即可痊愈……

    我要不要给他添点油、加些醋……

    打个半死、重伤,到时我动起手来,也轻松些……”

    此刻正是:

    少年静立两棍相随;

    府尹高坐沉默以对;

    老年衙役心起暗鬼;

    清明观天圣断是非!

    …………

    堂中安静的有些诡异。

    肥头大耳的府尹,瞥了一眼武定道:“老武,此事你如何看?”

    武定闻言,稍稍一愣,心神登时回转。

    他微微垂首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人清明如圣,照典章办理即可。”

    府尹看向武定,再问道:“以下犯上,可大可小,轻则杖责二十,重则满门抄斩,如何量刑让老爷我甚是难办啊。”

    武定听罢,心中一喜,遂言道:“在贫……在小……呃……

    在我看来,斩首有些为过,杖二十略显畸轻……

    责百十重杖,较为妥当。”

    左水东立于堂中,神情自若地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

    对于“受罚”一事,左水东毫不在意。

    至于原因……

    这清明上河图,早已被他卷覆于内景仙册之内,既为自家之物,身处其中,还有何惧怕。

    武定言罢,府尹微微皱眉道:“老武,你今日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适才你言及‘在贫’、‘在小’,我来问你,‘贫’什么?‘小’什么?”

    武定借着躬身作礼之际,脑中急思对策。

    他的身子缓缓朝下,当礼毕回身之时,随着身体的缓缓上抬,一策也随之而来。

    武定沉稳地回道:“屏嶂矗天尊颜峣峥,晓谕通达烟火气盛……”

    左水东闻言,笑看武定,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府尹面无表情,翻过此篇,他道:“小东子可是初犯,杖责百十是否太重了?”

    武定作礼躬身,回道:“初犯不治,大错必滋,重罚警训,遏阻其势!”

    武定之意,左水东心中明了,他泰然处之,平静以对。

    左水东抬头看向匾额——“清明观天”,悠然吟道:

    “清云贤明遵法典,

    明遵法典观岚仙。

    观岚仙天上鸿儒,

    天上鸿儒清云贤。”

    此言一出……

    武定眼神一凝,风云穿梭,在脑中起念;

    府尹面容舒展,神情为之一变。

    顿了顿,府尹道:“这样吧,小东子,命你巡视全城,将功补过。”

    武定急道:“大人,这……”

    府尹伸手一拦,复言道:“老武你老成持重,本官甚为放心。

    就命你随同巡视,监督小东子。”

    武定又道:“大人,我……”

    “我”音刚出,又被府尹打断,“……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说完,他的身形即刻消失不见。

    随府尹而去的,还有一块惊堂木、两根威威木棍。

    从哪里来,又回哪里去,此时衙中,又恢复到最初状态……

    堂中空旷匾额高悬,

    一老一少去境似贬。

    是被圈?是被卷?

    小小神图仙光潋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