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阿丽！”我听到有人因屋顶上发生的混乱的尖叫。

    天蛾人无处不在。在空中，死在地上，攻击我们。当我站在屋顶中央时，我能感觉到肾上腺素在我的系统中涌动，推动我前进，向所有试图到达阿丽并尽可能多地杀死我们的非人类人物投掷刀片。

    然后我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在战斗中搜寻，看看是否有人特别需要帮助，并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孩躺在地上，痛苦地尖叫着。他坐在那里，睁大眼睛，盯着腿上的大伤口和试图止血的双手。

    我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看向几米外的天蛾人，它的目光正盯着受伤的男孩。我弯下腰，从靴子里取出匕首，然后冲向那个生物。它没有及时发现我，我把剑深深地刺进了天蛾人的脖子里。

    我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们睁大了眼睛，然后它扔下了武器。他们的手抓着插在脖子上的匕首，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为已经覆盖在屋顶上的液体增添了更多的血液。

    与之前杀死的翼兽不同，我看着它挣扎的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就像罗明处于类似状态时的样子一样。当我站在战斗中间时，我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急促的呼吸进出我的肺部，无法移动，甚至无法迫使我的眼睛移开。

    当我看着天蛾人倒在地上，膝盖接触到下面的地板时，泪水刺痛了我的眼眶。

    但我在那里看到的已经不再是天蛾人了。

    取而代之的是罗明。

    他的头发在微风中飘动，看上去和我上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他的双手继续在脖子上摸索，鲜血不断地从脖子上涌出。我无法正常呼吸。每一次呼吸都颤抖着，又短又快，我的中心有一种剧烈的疼痛，挥之不去。然后罗明终于倒下了，他的脸撞到了身下的地面。身体一接触，他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去的天蛾人。

    我继续站在那里，盯着它。无论我如何尝试移动，我都无法强迫自己从恍惚中醒来。我浑身无力，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却又无法阻止。我的双手在身体两侧颤抖，耳边响起了轰鸣的声音。

    然后，就在铃声的声音中，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我的名字被重复喊着。他们越靠近，我的名字的每一次尖叫声就越大。我终于能动了，转身走开，面对着声音，看到明泽睁大了眼睛，对我大喊大叫。他的头从我的左边猛然转向我，我可以看到他的双手空空如也。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刀疤正专注地盯着我，一把匕首举在空中，随时准备投掷。

    我没有时间动。就是这样。我快要死了。

    之前关于罗明的思绪似乎从我身边溜走了，时间突然变慢了，一切都以慢动作发生。

    刀疤扔出了刀，它在空中翻来覆去，瞄准了我的胸口。我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做好迎接打击的准备。

    我现在就死了也没什么问题。

    阿丽很快就会打开传送门，每个人都可以出去并到达安全的地方。也许我会再次见到罗明。当我们看着其他朋友时，可以听到他开玩笑时的笑声。

    或者阿丽无法打开传送门。也许我们都死在这个屋顶上了。也许之后我们可以再次见面。在另一生或此后发生的任何事情中重聚。

    我等待着那一击和随之而来的疼痛，因为刀片会自己陷入我的胸口，但它从未到来。我的眼睛重新睁开，眉毛微微皱起，直到落在我面前一动不动地站着的明泽身上。

    当我看着他然后慢慢转过身面对我时，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用他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睛。

    我不想往下看。我不想看到伤口让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想让胸口的疼痛变得更加严重。

    但无论我多么希望那把刀从他身上消失，事实就在那里。

    我将目光转向从他腹部伸出的刀柄和染黑他衬衫的血迹，我的心脏和呼吸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