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乡猎梦人
繁体版

第12章:神秘的足迹

    碧姬为卡洛纹身过后,就带着他去狩猎。

    夫妻俩只花了半天时间,猎杀八头雪怪。

    八人狩猎团队应该上交的祭品,至少就是这个数。

    卡洛将雪怪剥皮,卷起皮革绑在雪橇上,告辞碧姬,踏上归途。

    雪妖精站在冰川上,遥望相送。

    卡洛拖着雪橇走出很远,回头望去,仍然看得见站在冰川之巅上的白衣姑娘。

    那一瞬间,他禁不住兴起丢下雪橇,回到碧姬身边的冲动。

    然而卡洛毕竟是一条硬汉,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情感,咬紧牙关,不再回头,继续赶路。

    时隔九年,卡洛已经化作亡魂。

    罗夏和艾蒂还是能够从他的回忆中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波动,可见当日一别,他心中有多么不舍。

    与新婚妻子离别之际,卡洛觉得自己是在履行猎人的职责,弥补之前的错误。

    他把义气和责任摆在个人情感之上,称得上是一条好汉,可惜好人未必会有好报,选择高尚的道路,往往以悲剧收场。

    卡洛原路返回营地,不见同伴的踪迹。

    慌忙四处寻找,还是找不到一条人影。

    一天时间匆匆过去,眼瞅着就要到期限。

    卡洛找不到队友,心知他们凶多吉少。

    直觉告诉他,同伴们之所以迷失在雪山深处,多半是为了寻找开小差的自己,他必须为这七条人命负责。

    怀着满腔自责,卡洛独自拖着雪橇,踏上回家的路。

    找不到失踪的队友,他必须按时回家,否则还会有一条无辜的生命,因为他的错,被当做祭品,葬送在烈火当中。

    一错不能再错,卡洛不愿再连累别人。

    他在暴风雪中艰难跋涉,终于在期限的最后一天,回到虫洞入口附近。

    只要翻过一道雪坡,穿过虫洞,就能返回温暖的可可镇。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天崩地裂的轰鸣!

    卡洛匆匆回头一瞥,看到两条熟悉的身影站在山顶,分明是威利兄弟!

    这兄弟俩为什么会躲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雪崩已经呼啸而至!

    卡洛肝胆欲裂,匆忙逃离雪崩的路径。

    沉重的雪橇拖慢他的脚步,眼瞅着冰雪如同白色洪流自身后逼近,只能丢下雪橇,奋力向侧方翻滚。

    轰鸣声中,积雪铺天盖地的压下来,卡洛两耳轰鸣,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他苏醒过来。

    发觉脊背微微发烫,发条之轮储满能量。

    回想刚才惊险的一幕,这才意识到,遭遇雪崩的危机关头,碧姬在他身后纹的魔导图腾吸收了一部分冰雪冲击造成的伤害,救了他的命!

    怀着对恋人的感激,卡洛艰难钻出雪堆。

    这才发现天色已黑,承载猎物的雪橇也不见了。

    他在茫茫积雪中四处搜寻,根本找不到雪橇的踪迹,想来早已被雪崩裹挟,跌落到谷底深渊……

    卡洛失魂落魄的爬上山坡,回想之前的遭遇,越发怀疑这场雪崩是威利兄弟搞的鬼。

    在那兄弟俩之前藏身的地方,马洛找到魔导炸弹的残片。

    一颗雷鸣弹,就能震垮层层堆叠的积雪,人为制造雪崩,营造出意外事故的假象。

    卡洛知道,威利兄弟一直在找机会谋杀自己,这场雪崩没能要他的命,却令他的处境生不如死。

    失去队友,失去爱人,失去猎物,卡洛感觉自己只剩下一具空壳。

    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踉踉跄跄走向虫洞。

    此刻在他心中,只有愧疚和愤怒!

    怀着对亲友的愧疚,对威利兄弟的愤恨,卡洛回到可可镇……

    之后发生的惨剧,罗夏已经在奥娜的梦境中看过了,着实不忍重温。

    ……

    退出卡洛的梦境,罗夏对艾蒂说:“也许我们应该找贝贝聊聊,打听她的身世。”

    “你怀疑她是卡洛和碧姬的女儿?”

    “大有可能。”罗夏打了个哈欠,“我很好奇,贝贝的背上,是否也有发条之轮。”

    “小女孩的身子,哪能给臭男人随便看,这件事儿还得我出手。”艾蒂嘿嘿坏笑,“总之,咱们先结束深潜,跟我老妈还有奥娜汇报一下解梦成果。”

    罗夏点了点头,拽动梦索。

    一阵轻微的恍惚过后,已然脱离梦界,返回现实中的旅店客房。

    罗夏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凌晨一点,还不算太晚。

    奥娜在隔壁陪阿佳妮聊天,心不在焉。

    听见敲门声,连忙从床上跳起来,跑过去给罗夏开门。

    第一次见女骑士穿睡裙,罗夏差点忍不住吹口哨,心说“小看你了”。

    抱着艾蒂走进侯爵夫人的卧室,罗夏坐在床边,向两位女士讲述梦中的见闻。

    阿佳妮听他说完,不禁感慨万千,同情奥娜一家的遭遇,也为卡洛之死深感惋惜。

    奥娜自己倒显得挺平静,拍拍罗夏肩膀,道了一声“多谢”。

    “埋在心里多年的疑惑,终于得到解答,感觉轻松多了。”

    “接下来只要杀死水晶湖上那条怪蛇,祭奠父亲和队友的亡灵,我在故乡就没有遗憾了。”

    “奥娜姐,其实我还有一个猜测,关于贝贝的身世……”

    听罗夏说完,奥娜淡然一笑。

    “其实我也有同样的猜测,还私下里向舅舅和舅妈打听过,他们也早就怀疑贝贝是卡洛和雪妖精的女儿,所以一直把她当成亲孙女看待,然而怀疑归怀疑,终究没有证据。”

    “贝贝自己怎么说?”阿佳妮热切的问,她对这种家长里短的八卦特别感兴趣。

    “贝贝从不透露自己的身世,问起她的母亲,她就装傻,看来是母亲不让她说。”

    “既然贝贝不想透露身世,我们还有必要继续追查吗?”罗夏低声问。

    奥娜和阿佳妮都没做声。

    罗夏看得出来,这两个女人心里都迫切想追根问底,然而打探小姑娘的隐私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不好意思直说,在那里装矜持。

    罗夏只想笑,艾蒂却忍不住猛翻白眼。

    不耐烦看老妈和奥娜假惺惺的装样子,直接快进到催眠!

    “咳咳!我觉得吧,当面向贝贝打听这件事,既不礼貌,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如用上一点小小的手段。”

    阿佳妮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以为自己灵机一动,智商上线,殊不知是自家大孝女偷偷上了她这個亲妈的号。

    “假设贝贝是碧姬和卡洛的女儿,她身上多半也有魔导图腾,只要跟她一起泡澡,自然一目了然。”

    “可可镇倒是有公共浴室,但是贝贝未必乐意陪咱们一起去泡澡,小姑娘嘛,多半是比较怕羞的。”奥娜皱着眉头说。

    “不用去公共浴室,旅馆浴室就可以。”

    “你在开什么玩笑!”女骑士连连摇头,“贝贝又不是你闺女,怎么可能跟你在一个浴缸里泡澡?想想就觉得好羞耻啊!”

    “嘿嘿!这种时候,就轮到我家天才宝宝出马了!”阿佳妮举起女儿,满脸自豪,“宝宝!等下让贝贝姐给你洗澡好不好?”

    “好!”侯爵小姐奶声奶气的说。

    “妈妈交给你一项秘密任务,洗澡的时候看一下小姐姐背上有没有花纹好不好?”

    “好!”

    “艾蒂好乖哦,真是我的乖女儿!”

    阿佳妮搂着女儿亲了又亲。

    “先等一下!”奥娜还是想不通,“你当亲妈的不给女儿洗澡,让贝贝给她洗,这不显得很可疑吗?”

    “随便找个借口就行了,比如来了月事,不方便洗澡。”

    侯爵夫人轻描淡写的说。

    “那我呢?”女骑士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不方便给艾蒂洗澡,按理说就应该由我这个家臣服侍侯爵小姐啊?”

    “真不巧,你也来了月事。”

    “欸??我没有……行吧,就算真的这么巧,不是还有玛丽安吗?”

    “也给她安排上月事。”

    “阿佳妮!你给我适可而止!”奥娜终于绷不住,额头暴起血管。

    罗夏也觉得话题有点儿跑偏,自己待在这儿怪尴尬的,就起身告辞。

    “老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接近贝贝,记得取一根她的头发,我有用,今晚就不打扰了。”

    “干嘛急着走啊,伱也来了月事?”

    “…………”

    罗夏没什么好说的,溜了溜了!

    ……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罗夏起床洗漱的时候,路过浴室时,听见欢笑声,隐隐还传来戏水声,不禁感慨小姑娘还是好忽悠。

    吃早饭的时候,贝贝抱着艾蒂来到餐厅。

    小姑娘和小小姑娘,身上都带着沐浴过后的清香,亲热的样子,宛如一双小姐妹。

    罗夏操控影魅,触碰艾蒂的投影,悄悄建立心灵链接,向她打听贝贝的情况。

    艾蒂的回复,证实了他的猜测,同时还提供了一则新情报。

    贝贝背上,的确有“发条之轮”图腾。

    由此基本可以证实,她就是碧姬的女儿。

    除此之外,贝贝背上还有另一组魔导图腾,看起来就像一朵精致的雪花……

    令艾蒂感到奇怪的是,雪花图腾乍一看结构并不复杂,但是仔细一观察,构成雪花的六个花瓣,同样是雪花形状,如此无限迭代,仿佛无穷无尽……

    听她这么一说,罗夏立刻想起前世见过的一种特殊图形,叫做“科赫雪花”。

    这种无限自我重复的雪花曲线,是分形理论的直观体现,高于一维而低于二维,确切的说是1.26维曲线。

    贝贝背上的雪花图腾,具有分形特征,面积有限而周长无穷,这意味着什么呢?

    可惜,艾蒂只看到贝贝背上的图腾,却不清楚这图腾有什么作用。

    阿佳妮对雪花图腾倒是有印象,但她昨夜兴奋的过了头,基本没怎么睡,现在脑子还昏沉沉的,哈欠连天,实在想不起来。

    罗夏对这母女俩很是无语,只好等将来机会合适的时候,亲自向贝贝打听雪花图腾的奥秘。

    趁着一起泡澡的机会,艾蒂拿到贝贝的发丝。

    罗夏用沙盘检测这根雪白发丝,对比奥娜的发丝,很快就从基因层面证实两根发丝的主人存在亲缘关系。

    这样看来,贝贝的确是卡洛的女儿,奥娜的侄女。

    难怪这个小雪女大老远的来到镇上寻找卡洛爸妈,跟老两口那么亲近,原来还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系统将贝贝的基因录入数据库,分析之后还得出一个颇有趣的结论:雪妖精的基因只能遗传给雌性。

    简单来说,雪妖精的后代,只能是女孩。

    只存在女性的妖精种族,为了传宗接代,通常要跟人类男性结合。

    种族不同,生活习惯和风俗反差巨大,雪妖精和人类丈夫的婚姻通常无法持久,短暂的欢聚过后便迎来后会无期的别离,由此衍生出了许多凄美的传奇。

    卡洛和碧姬从一见钟情到天人永隔,就是这组传奇故事当中一个并不特殊的案例。

    ……

    杳无人烟的空旷雪原,仿佛苍白的荒漠。

    直到魔导喷气引擎的轰鸣,打破这片冰雪世界的沉寂。

    两台改装车行驶在雪原上,如同闯入蛮荒世界的钢铁怪兽,包裹着履带的车轮碾压积雪,留下深深的车辙。

    排气筒喷出的气流,吹得雪花漫天飞舞。

    罗夏换了一身防寒保暖的冬装,开车的同时向窗外眺望。

    暴风雪已经停歇,而被风雪吹散的灰雾尚未夺回失地,遍地积雪反射阳光,白得直晃眼。

    罗夏腾出左手,戴上护目墨镜,以免长时间直视雪地反光,引发雪盲症。

    “贝贝,我们到哪里了?”

    坐在车后座上的侯爵夫人,抱着女儿,问坐在副驾驶席上的白发小姑娘。

    “偶们快到双药林地啦,还有一百阿布!”

    阿佳妮听得直发懵,低声请教身旁的女骑士:“这丫头说的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快到霜叶森林了,后面半句没听懂。”奥娜拍拍坐在自己前面的驾驶员,“罗夏,你不是会说雪妖精语吗?翻译翻译!”

    “这里距离霜叶林地还有一百阿布,阿布是雪山兽乡地区的一种里程计量单位。”

    罗夏笑着解释。

    “说到这个阿布的起源,还挺有意思。”

    “雪山地区有一种长得很像白色猫头鹰的鸟,叫声听起来就像‘阿布’、‘阿布’,在空旷的雪山上可以传出很远,回声不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地人把最远能够听见鸟叫声的距离当成一种计量单位,换算成我们熟悉的单位,1阿布差不多相当于300米。”

    “啊?用最远听见的鸟叫声当距离单位?”阿佳妮忍不住吐槽,“不同的地形环境,不同的天气情况,同一种鸟的叫声传播的距离也不一定相同,作为计量单位,根本无法保证精确性。”

    “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意精不精确,凑合着能用就行。”奥娜淡淡地说,“山野乡下不比城里,很多事情犯不着太计较。”

    侯爵夫人扯了扯嘴角,悻悻地不做声了。

    “100阿布差不多是30千米,考虑到途中还要翻越山坡,少说也要一小时车程。”罗夏问同伴,“难得天气放晴,要不先在这里停车休息一下,吃过午餐再赶路?”

    “是该休息一下了。”阿佳妮慎重的说,“开了一上午车,不光你累,发动机的魔核储能也消耗很大,车轮履带也要检查一下,万一有链条脱落或者断裂,得及时更换,免得开到半路发生事故。”

    罗夏点头,踩下刹车。

    拿出风讯石,联系坐在后面另一辆改装车上的表哥,让他通知普林斯、玛丽安和巴德尔,休息一下,填饱肚子再继续赶路。

    发信过后,罗夏开门下车。

    双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靴底咯吱作响,口鼻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白霜。

    天气很冷,所幸风不大。

    雪山上空的蓝天仿佛特别清澈,灿烂的阳光无遮无挡,晒在身上暖洋洋。

    这种既冷又暖和的奇妙感觉,罗夏很难用语言形容。

    在雪地上散了会儿步,罗夏打开魔宠口袋,唤醒蚊蝠。

    “靓仔,别睡了!飞到山那边看一看,有没有会喘气的动物!”

    罗夏可没忘记,自己是来狩猎的。

    在雪原上开了一上午车,毛都没见一根,对于猎人而言,这可不是好兆头。

    趁着雪住风停,天气晴朗,能见度高,他打算把蚊蝠放出去侦查一下,搜寻猎物。

    无奈靓仔不给力,哆嗦着拍打翅膀,在空中飞了没一会儿就调头回来,钻进罗夏大衣口袋里,冻得瑟瑟发抖,满眼哀怨。

    罗夏最初有点生气,白养这货了,竟敢偷懒耍滑。

    转念一想,蚊蝠天性喜热怕冷,陡然把靓仔丢到零下40度的冰天雪地,没被当场冻死就算很坚强了。

    这还是天气晴朗,万一赶上暴风雪,就凭靓仔那拇指大的小身板儿,即便不怕冷,也会被狂风暴雪吹的没了影,根本胜任不了侦查使命。

    “阿布——阿布——”

    身后突然传来古怪的叫声。

    罗夏回头一瞧,一只雪白的猫头鹰站在贝贝肩头,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显得有点呆萌。

    躲在罗夏大衣口袋里避寒的蚊蝠,也被鸟鸣声吸引,探头出来观望。

    看到雪鸮第一眼,靓仔就料定对方是自己的天敌,慌忙缩回兜里,还顺手把衣兜纽扣系上了。

    罗夏走到贝贝跟前,稍加观察就看出那只雪鸮是她的魔宠,颇通灵性。

    在大雪山上,雪鸮作为哨兵可比蚊蝠有用多了。

    贝贝喂雪鸮吃了一块肉干,把它放出去,侦查附近是否有野兽的踪迹。

    不多时,雪鸮展翅飞回来,盘旋着降落在女主人肩头,发出“阿布阿布”的叫声。

    小雪女与自己的魔宠心灵相通,听见鸟叫眉露喜色,连忙告诉罗夏,雪鸮在山坡对面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罗夏让她先别急,回到同伴身旁,讲述雪鸮的发现。

    度过无聊的一上午,大家都巴不得活动一下筋骨,听说有猎物现身,都很兴奋。

    众人回到车上,重新发动引擎,跟随低空滑翔的雪鸮,朝覆盖冰雪的山坡上前进。

    侯爵夫人发明的防滑履带,如同登山靴,使喷气车在陡峭光滑的冰面上稳稳攀登。

    花了大半个钟头,终于爬上山顶。

    罗夏再次下车,跟着贝贝向前跑。

    走出不远,小姑娘就蹲下来,指着地面给他看。

    雪地上残留着一串巨大的脚印,轮廓与人类脚印相仿,隐约能看出五根脚趾,脚掌的长度却超过半米!

    “什么怪物留下的脚印,好夸张啊!”玛丽安飞过来,望着巨大的脚印,啧啧惊叹。

    “一般来说,类人生物才会直立行走,留下这串脚印的应该是雪山上的巨人族,比如传说中的霜巨人。”巴德尔猜测道。

    “霜巨人?那可是冒险小说中的常客!经常以大反派的身份出现,要么是邪恶的术士,要么是残暴的强盗首领,总之会给英雄带来大麻烦!”

    普林斯兴奋地摩拳擦掌。

    巨人好比恶龙,都是游侠骑士扬名立万的道路上必须踩翻在地的踏脚石,也许今天就该轮到他接受一场来自巨人的试炼了!

    “搞不好巨人觉得自己才是主角,咱们这些小矮子,在他眼中好比哥布林,只配当杂鱼。”

    哈姆苦笑着捧起相机,咔嚓咔嚓按快门,将雪地上的巨大脚印拍摄下来。将来写小说或者冒险游记时当插画,显得更真实。

    “人类身高和脚掌长度比例,差不多是七比一,按照这个比例来衡量脚印的主人,身高不低于四米……”

    罗夏盯着雪地上的脚印,眉头拧了起来。

    “从脚印的数量和散布情况来看,途经此地的巨人少说也有四五个,应该是一支狩猎团队,恐怕不好对付。”

    正分析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嗤笑。

    奥娜和贝贝,姑姪俩都在咧嘴直乐。

    “有什么好笑的?”阿佳妮抱着女儿,满脸费解。

    “这个嘛……找到留下这些脚印的家伙,不用我解释,你们就知道为什么好笑。”女骑士存心吊胃口。

    众人带着好奇和疑惑,追寻巨大的脚印向前搜索。

    走出大约两百米,雪地上的脚印消失了。

    对面是一道高耸的冰川,似乎不久前发生过坍塌,峭壁下堆积着大量碎冰和积雪,掩埋了罗夏等人一路追踪的巨大脚印。

    显而易见,必须挖开堆积如山的冰雪,才有可能找到巨大脚印主人留下的痕迹。

    哈姆看了看随身携带的兵工铲,再看看对面堆积了足有五层楼那么高的冰雪,连连摇头。

    “积雪太厚了,这得挖到什么时候啊!”

    “我可以引爆空气,在积雪中炸开一条通道,但是这样做太危险,万一引发雪崩,咱们都得被活埋在这里。”玛丽安举棋不定地说。

    在雪山上搞爆破,的确很危险,但是玛丽安的话无意间提醒了罗夏,想到自己新发明的一种魔导炸弹,正适合在这里进行测试。

    于是挥挥手,让同伴退到远处安全地带。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黑色陶瓷罐,按照系统给出的测算数据,埋设在恰当的位置。

    罗夏自己也向后退,直到与炸弹相距二十九米。

    以他的精神属性,最远可以从这个距离与魔导炸弹同调,运用精神力遥控起爆。

    发出起爆命令的下一秒,罗夏立刻扑进提前挖好的深坑,双手抱头就地卧倒。

    几乎就在同时,陶瓷罐子砰然炸裂,扬起一团混合陶瓷碎片的雪尘。

    站在远处观望的众人,见此情景都有些失望。

    仅从视觉效果来看,炸弹的威力远比他们预想中小的多。

    只有站在车门旁的阿佳妮看出端倪,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何等恐怖的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的速度拉开车门,抱着女儿钻进车里,狠狠一脚踩死刹车!

    ……

    求月票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