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自落英一走，就完全过上了这边奴隶一样的生活。早起晚睡，日夜劳作。吃饭要和别人一样蹲在地上，动作慢会挨鞭子。

    早晨身边躺着一个起不来床的奴隶，病的直哼哼。小唐好心叫外面的人帮忙请大夫，结果进来两个官差，看情况二话不说，捡起尿桶倒扣在那奴隶的脸上，不一会儿停止挣扎，就让人把他抬出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描淡写。除了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唐，在场甚至没人惊叹。

    小唐整个人都不好了。肾上腺激素飙升。饭都没敢吃，就加入了劳作队伍。

    不过，擎阳还是给了他特殊有待。午后闲来无事，拎给他一串葡萄，让他坐在低矮的土堆上吃。

    小唐以为来了救星，抱怨不能上桌。

    “呵，奴隶没有上桌的规矩。之前让你上桌，那是看在你两个主人的面上。他俩不在，你就什么也不是。你押在我手里，就只能当奴隶使。回归你本来的位置。”擎阳今天心情好。往常，他根本不屑跟一个奴隶解释什么。

    小唐心气不服：“呵呵，实话说了吧。那是我姐！还有姐夫！我才不是什么奴隶。”

    擎阳根本不以为然：“那看来你姐和姐夫的出身也不过是奴隶而已。通过努力，摆脱困境，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哈哈哈哈，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姐，那可是亿万富豪家的独女，大千金！我姐夫，那也是985名校毕业！家产唯一继承人！…”

    小唐唾沫四溅。想着这样说话，擎阳听不懂。故作高深。

    “我话还没有说完。这种人是值得敬佩的。至少在我这，从不会因为出身小看他们。”

    擎阳垂目：“倒是你，坐在这里吹嘘别人，不改你连个通行的令牌都没有的事实。呵呵呵呵，没有他们在，你连个人都不是。”

    小唐失语。

    这时，一个手持鞭子的小头目走上来，与这个擎阳将军耳语几句。眼神时不时向小唐这方瞟。

    小唐感到大祸临头。

    “哈哈哈哈哈哈！”擎阳却笑了：“你，看不起奴隶，却连他们的本事都没有？”

    原来刚才的小头目向擎阳汇报，同样的时间，小唐干的活连旁人的一半都不到。按照规矩，要当众鞭笞40。

    擎阳摆摆手：“呵呵，这次就免责罚。当是我答应善待你的一点心意。明天你再完不成，我亲自动手。就在你坐的这个地方，立一根柱子。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下手，可是比他们重。”

    小唐心头发毛。他刚才干活可没有偷懒，已经是尽最大所能。

    擎阳脱下皮带，得意卷成环，点了点小唐的鼻子：“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连掌控自己人生都不能。没有你姐，你早就死了。”

    下午小唐做事格外卖力。擎阳最后那句话，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

    连掌控自己的人生都不能…要是没有家里雄厚的财产背书，出去讨生活，早就饿死了。之前在赌桌和酒场上，一口一个称呼他“唐公子”的声音，格外刺耳。毫无意义。

    晚些时候，落英和姚兵完成任务回来。擎阳了了一桩心事，命人去提小唐。

    他当众宣布要向王庭奏表，追认老领王爵，恢复仪制。

    不出所料，小唐依旧没有完成任务。耸拉着脑袋。不同的是，这次看到落英，没有哭天抢地。

    擎阳笑着，命人捧来一块通行令牌，问落英：“我听说，你原来是他的姐姐？”

    落英笑点点头。

    “嗯，我说过不会亏待你们。那就用这个，作为你们完成任务归来的报偿，怎么样？”

    那是要给小唐的。有了这块牌子，小唐出门就可以做自由人，不用再被拴起来。在这里，算是极为慷慨的赏赐。

    落英和姚兵欣然赞同。

    “不过，他做奴隶时，还有一项惩罚未领…”擎阳说起那四十鞭。

    “呵呵，我给过你机会，然而你之后的表现，仍然不尽人意…”他谈笑风生。

    落英望向小唐，小唐点头承认。

    “那自己选。领了这四十鞭，就可以得到令牌。从此不是奴隶。或者你不想领，那看在你姐姐帮我办事的份上，这顿打就免了。”

    姚兵刚要说话，落英冲他摆摆手。等小唐自己表态。

    小唐望向擎阳，又望托盘里的那块牌子…擎阳已经开始环起皮扣，面带微笑，跃跃欲试。

    “我领。”

    “什么？！”姚兵惊诧。

    “我领！”小唐最后声音洪亮的回答。

    他真就被剥去上衣，十指相扣，抱在那柱子上。不用绳索。但他受刑全程，都没有松手。

    落英从来没在他眼神中，看到如此执着的目光。

    擎阳双眼泛绿，挥鞭成瘾。一下一下，全是重击，毫无遮挡的击打在小唐背部。

    落英心情紧张。

    数到37了，小唐体力不支跪在地上。然而始终咬紧牙关，没有求饶。双手还是紧紧抱在柱子上。

    擎阳酣畅淋漓，笑道：“行。算有骨气。我欣赏有骨气的人，无论你出身何处。那最后的三下，就当是我送你了。起来，牌子归你了！”

    小唐筋疲力尽，疼得根本起不来。但身心释然。

    落英和姚兵急忙来扶起他。

    擎阳抖起披风：“此次大功一件，我后天摆宴庆祝，到时候你，可以宾客身份参加。”

    小唐听了，高兴点点头。手中握紧了那块牌子。

    “知道我为什么毫不担心你们几个是奸细吗？”擎阳忽然问。

    “为什么？”

    “呵呵，即便你们真的从他的王府被派出来打探情报，我也不惧。现在他丑事败露，族中人心已尽归我手。起兵南下，弹指瞬间。王府不日换人。这成大势，已经不是阴谋细作能够阻隔！”

    “随便。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提前恭祝王爷一千个生日快乐！”姚兵荒诞拱手。

    “什么？”

    “嗯？难道你们封了王，不得叫个千岁什么的？”

    “哈哈哈哈哈哈！…”擎阳拍着姚兵的肩膀大笑。

    落英将奄奄一息的小唐搭在背上，好气又好笑。搞气氛，还是得看姚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