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吾名杨六郎,季汉大将军
繁体版

024 【连环之策】

    长安行宫之内,曹婴秀眉紧蹙,此时正望着面前的雍凉二州的地形图苦思。

    她前番于雒阳大殿之上夸下海口,又得皇兄曹叡亲送出城,今番势必要击破蜀军,立下大功。

    否则的话,她本人会被众官耻笑不说,也会连带着曹家皇威受损。

    如今魏国朝堂,朝局暗流汹涌,有很多人都在伺机观望。前番上庸郡孟达降而复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虽然孟达因事败被杀,但倘若此次雍州兵败,则魏国朝堂势必动摇,她曹婴也将成为曹氏皇族罪人。

    良久之后,曹婴抬头,露出微笑。众将官望见其姿容,当真是绝代风华,纷纷都有些痴了。

    曹婴对此不以为意,眉宇之间似是已有对策,就见她望向行宫之内的众将官,朗声道。

    “诸位,今番本宫替代皇兄来长安督军,乃是绝密之事。诸位将官行伍多年,战功赫赫,想必已经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吧……”

    言毕,曹婴一双凤目扫过场内众人,魏国众官见状,以大将军曹真为首,纷纷对曹婴躬身行礼。

    “愿听公主差遣!”

    曹婴见状,莞尔一笑,看向居于首座曹真道。

    “大将军不必多礼,大将军乃我曹氏柱国之人。今番曹婴到此,还得多多倚仗大将军才是……”

    曹真闻言,上前一步,低头行礼道。

    “公主过奖了,前番蜀贼赵云兵出箕谷,声威甚重。子丹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那就是诸葛亮的本军,一时踌躇之下,给了诸葛贼酋拿下陇西三郡的机会,子丹正要向公主请罪……”

    曹婴闻言,并没有责怪曹真。反倒是走到曹真跟前,示意他抬起头,随后将曹真请到主将位上。

    “刘备死后,刘禅新君刚立不过六年,人心未稳。诸葛贼酋本当据山固守其境,等待我天军讨伐……”

    曹婴朱唇轻启,有关此间时局之语缓缓道来。

    “如今诸葛贼酋舍弃山川之险,进犯我大魏国土。拿下陇西三郡也就罢了,又不知见好就收,举兵犯我长安……”

    旋即,曹婴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对着曹真抱拳,行了一记军中之礼。

    “此正是破敌之时,大将军不必妄自菲薄,权且坐镇此地,本宫及带来的六千虎豹骑将士,皆会听从大将军的调遣……”

    曹真见曹婴此刻愿意带头遵从自己调遣,感到心里一暖。连忙对其投过感谢及恭敬地目光。双方眼神交汇之间,曹真一瞬之间好像从曹婴身上,看到了昔年武帝曹操的影子,当下暗忖。

    “朝中皆言此女,非同小可,有武帝遗风,今见其人,果然名不虚传……”

    于是当下,曹真看向曹婴,挺直腰板,目光炯炯,不怒自威,朗声道。

    “多谢公主成全,曹真纵然驽钝,也定会竭尽心力同诸葛贼酋周旋!”

    “如此便好……”

    曹婴见曹真目光之中战意已起,似是已有对策。随即退到堂下首座,并不言语,静待曹真做出部署。

    雍州众将官,见到曹婴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言语间又极有法度,比之众将都不遑多让。纷纷对这位曹家公主十分敬佩。

    就见当下,雍州刺史郭淮当先一步出列,对曹婴和曹真皆恭行一礼,随后道。

    “郭淮惭愧,竭尽全力仍无法阻止诸葛贼酋入寇,只能坚壁清野,退守长安。劳动圣驾已是大罪一件。还请公主收回成命,与大将军共同坐镇长安。作战之时,郭淮当为前部,奋力死战,势必一雪失却陇西三郡之耻……”

    曹婴闻言一笑,随后道。

    “郭刺史莫非以为本宫乃是娇生惯养之人?本宫虽为女儿之身,但身上流的也是武帝之血。自当效仿祖父,纵横沙场,方不辱没我曹家威名。”

    曹真听闻座下郭淮请战,望东南方向遥敬一礼,随后宽慰道。

    “郭刺史放心,公主临驾长安乃是圣上亲自安排。而且公主自幼熟习中军武艺,比诸位想象的要强悍的多……”

    听到曹真亲自为曹婴能力背书,众将官内心稍安,纷纷耐心等候起曹真接下来的部署。俄顷,就听曹真继续道。

    “赵云所部,神出鬼没,昼伏夜行,于我雍州境内待时而动。看上去似乎对我威胁最大,实则仅是疑兵,不必理会。诸葛亮大军必出祁山,取关山大道,开往长安……”

    曹真顿了顿,又道。

    “如今我等只需将大军整合,开往祁山方向,与其对峙。蜀贼仅一州之地,如何与我大魏抗衡?想我大魏坐拥天下大半之数,仅靠人力物力,便可拖垮诸葛贼酋……”

    话未说完,就听堂外传出一阵大笑之声,由远及近而来。众将官听闻大将军曹真部署被其人打断,纷纷对这堂外之人投去愤怒目光。

    曹真听到笑声之时,虽有三分不喜,但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便眉头舒展,不以为意。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大魏右将军张郃,张儁乂。

    张郃似乎刚刚从某处归来,人未卸甲,腰悬宝剑。衣甲之上,仍是风尘仆仆。见了曹婴曹真二人,也不行礼,而是问曹真道。

    “敢问大将军,今番对阵蜀贼,是想要获胜,还是想要大获全胜?”

    当下早有人对张郃这种行为表示抗拒,就见坐下费曜上前呵斥张郃道。

    “张郃,休要放肆!此间公主和大将军都在此地,你身怀兵刃入堂,又不行礼,岂非大不敬乎?”

    曹真摆了摆手,示意费曜退下,随后对张郃道。

    “无妨,子丹倒是想听听,儁乂有何高见?”

    张郃闻言,这才对曹真恭敬行礼,随后娓娓道来。

    “大将军老成持重,谨慎有余,却进取不足。此等战略部署,我等可保长安万无一失,自是不在话下。但陇西失地,却也无法再次收复。此事于我大魏而言,犹如断了一臂,儁乂认为此事颇为不美,请大将军重新考虑战略……”

    “儁乂此言有理。若我继续和诸葛亮对峙,放任其在雍凉肆虐,到时候,只怕我军在此地多年经营,都将化为泡影,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曹真闻言,深以为然,当下眉头紧皱,思索变招。话音未落,就见曹婴抚掌而笑,对张郃轻声道。

    “右将军这话真是金玉良言,只是大将军其实来时已对本宫讲过,今番固守长安,当定下多种之策,其一乃是刚刚所言固守之策,其二正是右将军所言进取之策,只是未得其人,故而未曾对诸位言之……”

    此话一出,众将官纷纷侧目曹婴,曹真登时反应过来,知道这是曹婴看在同宗的份上,力挺自己的威严,于是当下轻咳一声,道。

    “不错……此时既然儁乂已至,公主不妨把子丹所定进取之策对众人言之……”

    “此间大战,关键所在正是此地……”

    曹婴抬起纤纤玉手,伸出一指,遥指向雍凉地形图。众将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曹婴所指的,正是街亭一带。

    “街亭……”

    张郃眼前一亮,他刚刚正是前往街亭一带探查地形归来,如今听到曹婴的话,登时不言,静待她继续说明下去。

    “关山道西,有一隘口,名为街亭,此地正是汉中及陇西交通咽喉要道所在,后方的列柳城同样也是。若有一将,能够率兵拿下此地,则我军就可断绝蜀贼与后方联系,掐住敌人咽喉。蜀贼街亭一失,粮道一断,必将星夜逃回汉中……”

    言毕,曹婴凤目微眯,望向张郃。

    “右将军以为如何?”

    张郃闻言大喜,随即对曹婴恭敬行礼道。

    “公主此言,正是与本将不谋而合。本将刚从街亭一带回来,已然了解此处地理,正欲请战。不想公主及大将军皆有雄才,已然料得先机。张郃不才,愿请兵前往,为公主拿下街亭……”

    曹婴见张郃已服,又听到这位昔日被祖父评为五子良将的张郃夸赞自己,俏脸微微一红,随后轻笑道。

    “不敢……”

    言毕,曹真登时恍然大悟,面露喜色,遂下令道。

    “右将军既已有计策,今番拨给你三万雍州兵马,连同三千中军虎豹骑勇士,即刻出发,拿下街亭。我亲率剩余军士为将军殿后。街亭一破,蜀贼将陷入两面包围,我等可就此将贼全歼于国境之内……”

    “且慢……”

    “公主有何指教?”

    曹婴自幼得其祖父曹操相传兵法,今番听闻曹真定计,感觉其中尚有漏洞,于是出言补充道。

    “街亭一战,需速战速决。右将军此去,需得做好备选之策。本宫以为,街亭布阵,非同小可。如若贼在此地建城固守,则我军攻势必缓,急攻不得。需定下一连环之策,方能降住诸葛贼酋这条两头蛇……”

    张郃正欲接令,听闻曹婴似有所指,当下若有所悟道。

    “公主所言,莫非赵云一部?”

    “不错……”曹婴点头。

    “诸葛贼酋此次入寇,正如双头之蛇,齐头并进。其本部三寸之在,正是街亭。而那赵云一部,正是隐在腐草之间的第二只蛇头……”

    “公主所言不错,赵云本部神出鬼没,我等至今也没发现其军动向,也不知其军士几何。如若我等全军发往街亭,赵云必会突袭我等后方……”

    张郃眉头紧皱,他虽然已有攻取街亭之策,但未得考虑完全,听到曹婴提起赵云这支军马,登时反应过来其中利害之处。

    “照公主看,赵云这支兵马如今在何处?”

    “如果我猜的不错,赵云兵马应该就潜伏在这一带……”

    ……

    翌日晨间,王平军营帐。

    汉将王平点卯完毕之后,正打算撤离驻所,率领麾下五部无当飞军赶往街亭据守。

    王平刚出营帐,正遇上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前来拜访自己。不是别人,正是日前被诸葛亮处罚闭门思过的杨延昭。

    “王将军!”

    杨延昭策马前来,拦住即将出发的王平,上前抱拳。王平一愣,随即回礼道。

    “杨将军到此有何贵干?且速言之,免得误了末将出兵时辰。”

    “此次街亭一行,关乎我军生死存亡,我料定敌军必会倾巢而动,攻击此地。希望将军多多保重……”

    王平点头道。

    “多谢六郎美意,子均知道了……”

    随后王平拨马欲走,却被杨延昭拦住。王平有些嗔怪地看了杨延昭一眼。就见杨延昭翻身下马,对王平恭敬一礼道。

    “王将军多次在众人面前为在下仗义执言,六郎感怀将军恩情,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在出兵之前告知将军……”

    闻言,王平面色稍缓,对杨延昭投去善意的目光。

    “杨将军不必如此,当年子均也是降将,初次加入汉军之时,张翼德将军也曾为我仗义执言。子均以为,只要是真正的有才之士,就不需要论其出身,况且杨将军为人,丞相内心也已知晓。杨将军相送之情,子均心领了,如果有事,还请速讲。”

    “此去街亭,有一土山。此山看似险要异常,实乃是四绝之地,未防不测,六郎已请来一拨义军相助我大汉,万一遇到紧急之时,将军可向其求援……”

    王平心里一惊,随即盘算起来。这杨六郎莫非已经预料到马谡会如何部署了?

    而且听他的话音,似乎安排了一只军马来接应自己。王平心知自己出身东州一派,其麾下句扶乃是益州一派,连跟自己齐名一事都一直颇有微词,莫非这杨六郎真的屈尊去求句扶,让他前来相救自己?

    于是当下,王平对杨延昭恭敬一礼,看向杨延昭的眼神也是十分郑重,沉声道。

    “王平知道了,等真到了紧急之时,王平定会通知这支义军。若真受了杨将军相助,这等恩情,王平毕生都会感激不尽……”

    王平其人,不苟言笑,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却极有法度,极明事理。

    杨延昭听到了王平的话之后,心下大定,当即不再阻拦王平离去,恭敬地对其背影行了一礼,暗道一声保重。

    望着马谡大军离去的背影,杨延昭仍然感到心下里有些不安,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

    “也不知道姜为那个小娃娃,有没有按照我的部署行事。不行,等到了晚上我得亲自过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