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子不是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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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华灯初上满目琳琅

    天街香满瑞云生,红伞凝空景日明。

    昔年董贼一场大火,不仅仅焚毁了洛阳宫殿城宅,更是烧灭了大汉王朝的顶梁脊柱。

    此后几番兴建,却终究不再是原初的汉朝故都。自三国至魏晋,洛阳浴火重生。

    隋帝杨广曾仿天上七星布局修建洛阳,增设“七天”建筑,即天阙、天街、天门、天桥、天枢、天堂、天宫,寓意象天法地,以求天人合一。

    而今,大唐立国不过百年,洛阳兴盛,已然重现旧日荣光,大汉之洛阳虽不复现,大唐之洛阳不逊甚矣。

    白日里或许看不出来什么,只有到了夜晚,星光自天上宫阙而下点缀了人间烟火,从皇城起始向南北中轴延伸,十里灯火通明,以“紫微垣”为中心的天上三垣在大唐不夜城显现。

    泠清璇三人漫步于夜市之中,往来行人虽称不上摩肩接踵,却也可以叹一句人流如潮。

    两三个藩国游者从她们身旁路过,其中一位注意到了泠清璇这边,好奇看了过来。

    只一眼,瞬间被三人姣好容颜惊艳住,心中犹豫着是否上前,再回首,伊人已消失于人海。

    同伴的呼唤传来,他魂不守舍地离开了此处。

    天朝上国,仕女多绝色矣。

    …

    “天后立国大周,迁都洛阳,凡一十六年,在此期间,神都繁华盛况空前未有。”独孤岚挑起话题。

    “而今,当今还都不过一年,天街喧闹已十去八九,唯有夜市尚存余韵。”

    泠清璇的目光投向路边摊铺,各式各样的买卖在这里都能找到。

    独孤玲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三串糖葫芦,分予泠清璇与独孤岚之后,又向着远处的糖人推车走去。

    独孤岚好笑地看着独孤玲珑,后者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摊主手中上下舞动即将成型的糖人。

    “我与族老约定,此后逐步归还家主之权,二十年内洛阳独孤与长安支系切分,独孤之女不嫁联姻之人。”

    泠清璇并未出言,她知道独孤岚此时需要的只是听众。

    “独孤平庸碌碌者众,我独欣赏玲珑之聪慧。若传家主之位于她,或可再现百年辉煌,只可惜,她终究是女儿身,彼辈虫豸必见不得主权旁落……”

    独孤岚长叹:“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有限之人生求不得无限之世事,太上无为,归去来兮。”

    见独孤岚情绪低落,泠清璇只陪她继续漫步。

    喜怒哀乐皆人之常情,世之未有常喜而不悲者。喜时不自禁,泣时不掩涕,此之谓,道之真我之境。

    待三人走上天津桥,独孤岚已收拾好情绪,与独孤玲珑挽臂牵手,言笑晏晏。

    泠清璇落后姐妹二人一步,远眺洛河。

    偶有行船往来,三两盏油灯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中反射火光,照亮了桥洞。

    泠清璇蓦然心中一动。

    七天七星,命座道宫。

    很隐秘,但她察觉到了。

    阴阳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