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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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各怀鬼胎

    就在奢俭两位帮主争论不休之际,人群中两个沉不住气的黑衣人突然跃上擂台,身法极快。

    其中一个手持钢棍,另一个则使一条铁链勾爪。

    他们飞速从奢俭二人身旁掠过,目标正是剑架上的那把焚阳神剑!

    使钢棍的汉子身材高大,抡起钢棍便朝坐在神剑后方的红衣公子迎面劈下,想是为了预防红衣公子阻拦,所以出手在前,防范于未然。

    使勾爪那人身材瘦小,但胜在手法灵活,人还未落地,便已凌空掷出勾爪,爪上的五根钢制手指恰好勾住了神剑的剑柄。

    铁链的一端连着勾爪,另一端则紧紧攥在他的手中,就在他准备将勾爪收回时,一支木桨结结实实砸到了这人的脑袋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这家伙登时被砸得七窍喷血、脑浆四溢!

    晃悠几下后,便倒地死去,鲜血混着浆液将擂台染红了一大片。

    另外那汉子钢棍举在半空,还未来得及劈下,却先一步被金叉贯穿了胸膛,动作凝滞瞬间,那柄金叉也抽离了他的身体。

    只见此人胸口出现了三处破洞,登时血流如注!

    整副躯体随后颤颤悠悠地伏倒在地,挣扎几下,便咽了气。

    “还有谁想抢这把焚阳神剑就一起上来吧!”

    俭难一脚将两具尸体同时踢下擂台,冲着四周人群癫狂大喊。

    气势却也吓人。

    奢易则来到红衣公子身前,对其恭敬一揖,轻轻摘下那只挂在剑柄上的勾爪,直接扔到了那两具尸体上。

    对奢易来说,刚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脸上平静如水。

    那位红衣公子始终是笑意盈盈地坐在那里品茶,此人年纪轻轻,却异于常人的冷静,不由得让人刮目相看。

    众人只知道他是两个帮主共同请来的公证人,现场却无一人能说出他的身份来历。

    段贤宇等三人站在最前,那两具血淋淋的尸体也正好掉到了他们跟前,景双登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啊”的一声尖叫,跳着脚的向后退去。

    段贤宇怕她摔倒,赶紧伸手去揽。

    景双在看到这只手时,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一样,抓住这只手便一头扎进了段贤宇的怀里,抱得他很紧很紧。

    段贤宇只感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可当景双身体的颤抖传到他身上时,却下意识地环臂将她搂住,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并在她耳边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语。

    看得出,她真的吓坏了。

    毕竟景双从小便被师父严加管教,长这么大从未涉足江湖,连男女之嫌都不懂的她,又怎会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呢?

    更何况,一天之内还亲眼目睹了两遭,她那纯洁幼小的心灵又怎能受得住这样的冲击。

    围观者中,不乏有人像景双这般,被吓得几乎是魂不附体,但绝大多数人对此都不以为意。

    死掉的那两个黑衣人是在黑道上作恶多年的江洋大盗,人群中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

    此番抢夺焚阳神剑,不知是临时起意,还是被人收买。

    对于他们的死,有人唏嘘,有人谩骂,也有人直接对着两具尸体吐口水,顺带再踩上几脚。

    只有景双在一旁默默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奢俭二人各出一招便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对于那些蠢蠢欲动、妄图夺剑的人来说,无疑是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

    过了一阵,奢易叹了口气,稍一抱拳,郑重道:“俭帮主,你我过去的种种恩怨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分辨得清的,再说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于此,也不是为了来看咱们二人斗嘴的,多说只恐无益,不如就此打住吧。”

    俭难面色有异,对奢易突然表现出的谦恭态度心存犹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对方说得话又不无道理。

    思忖片刻,正色道:“好!以前的旧账我们暂且翻篇!但你作为一帮之主,却在天下英雄面前公然袒护亲儿,偷袭重伤我爱徒,又待怎讲?”

    奢易再次抱拳,坦然道:“适才我之所以出手,并非是要袒护犬子,刚才那种情形,换作是我门下任何一个弟子我一样会挺身而出!葛为义这小子深得俭帮主武功的神髓,恐怕我海鲨帮弟子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迫不得已,这一阵只得由我亲自出马!只不过...我素来爱惜人才,也知葛为义乃是俭帮主最得意的弟子,出于人道,我那一脚已尽量收了力,并未取其性命,万望俭帮主谅解。”

    奢易仅用几句话便在群雄面前挽回了尊严,同时也消除了弟子们心中对他的“误解”。

    至于这几句话是否发自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俭难略显动怒,木桨砰的一声往台上一杵,厉声喝道:“好个奢易!没想到你脸皮比城墙还厚!你以为凭你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在此混淆视听?你卑鄙无耻在前,颠倒是非在后,天下英雄,有目共睹!你口口声声说我假仁假义,哼!俭某自问还远不及你呀!”

    奢易并不动气,金叉往胸前一亮,凛然道:“奢某适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岂敢欺瞒俭帮主及天下豪杰?我看...你我无谓再做口舌之争,如今海鲨帮是由奢某出战,未知俭帮主打算派哪一位高徒与在下过招?”

    俭难强压怒火,心想:“这个混蛋为了保他儿子一命竟已提前上场,最好的办法便是派出一二百个弟子轮番消耗他的实力,到时再由我出手了结他保准十拿九稳,剩下的那群海鲨帮杂兵也就不足为虑,如此一来,焚阳神剑岂不是唾手可得?可是...若在这么多人面前,要我搭上一二百条性命来求胜,未免会招人齿冷,那我的名声岂不是毁于一旦?”

    俭难踌躇半晌,不见应答,心中转过无数的念头。

    片刻后,见他眼神变得坚定,似乎已拿定了主意,缓缓开口:“我这些徒弟没一个长进的,哪有资格跟奢帮主你过招?既然奢帮主亲身下场,那俭某说什么也不能闲着了,只好舍命陪‘君子’——”

    俭难说到“君子”二字时故意拉了个长音,意在讽刺挖苦,任谁也都听得出来,可他做的这个决定却令现场一片哗然,似是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

    然而旁人却不知,这是俭难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决定。

    此时再看奢易的表情,似乎他早已料到俭难会做此决定。

    这也难怪,毕竟两个人恩怨纠葛多年,彼此甚为了解,他深知俭难极其看重脸面,绝不会在天下英雄面前做缩头乌龟,让徒弟去充当炮灰。

    可以说,奢易下的是一招险棋,但是他赌赢了。

    如果不是因为儿子奢威搅局,想必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奢易自信十足,摆出应战架势,笑吟吟地道:“俭帮主肯赏脸赐教,奢某不胜荣幸,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大哥,请先进招吧!”

    俭难一脚踢起木桨,双手横握在前,哼了一声,愤愤道:“虚情假意!”

    话音未落,一脚踏出,如猛虎下山,挥桨便朝对方打了过去。

    二人顷刻间战作一团,擂台下的气氛也轰的一下被点燃。

    战圈中人影闪动,两把兵器的撞击声如雨点般密集。

    奢俭两位帮主不遗余力地施展毕生所学,交手百余回合仍是难分高下,战况愈发焦灼。

    奢易内心惊惶,暗道:“近五年来,我发奋修习,只道是武功大胜从前,必能轻松拿下这贼老儿!没想到...没想到他的功力竟然也在与日俱增!”

    俭难的心中竟也冒出了跟奢易一样的想法。

    擂台下,不乏有人开始品评奢俭二人的武功,有的赞扬,有的贬低,但大部分人都选择保持沉默,对此不置一词。

    段贤宇看了一会儿,似乎是瞧出了什么不妥,自言自语道:“奇怪,他们两个对打半天,施展的全是体术和武器技,难道这堂堂帮主之尊,竟还不会使用元素技吗?”

    齐慕枫听到后,淡淡一笑:“这一点也不奇怪,元素技本就不是那么容易修炼的,况且九项战斗技能中,只要发挥所长,将任何一项练至巅峰,都能克敌制胜。奢俭两位帮主向来是以武器技见长,有此机会,我们不妨多多观摩学习,相信必能有所领悟。”

    段贤宇眉头一皱,讥笑道:“不是吧大师兄,这等水平的武功也有可取之处?我看他俩加起来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齐慕枫苦笑道:“师父曾经说过,‘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也不能自诩武功高强就把别人瞧得小了,骄傲自满只会使人停滞不前,谦虚好学才能令人不断进步,真正的大师永远都是保持一颗学徒的心’,所以任何人都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段贤宇早已捂住耳朵,不耐烦地道:“我说大师兄,你现在怎么跟师父一样,整天就知道讲这些大道理,我们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你就别在我耳边念叨这些了,刚才我差点以为我正身处神剑阁的讲武堂上,在恭听师父的教诲!”

    看着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逗着乐子,景双却在一旁心焦道:“两位师兄,莫要忘了咱们来这儿的目的,如今两位帮主已大打出手,我们该做点什么才好呢?”

    齐慕枫淡然道:“他们二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内还分不出胜负,先看下去再说吧。”

    段贤宇拍了拍景双的肩膀,微微一笑:“放心吧景师妹,有大师兄在绝对没问题,关键时刻他会出手的。”

    正说着,擂台上的二人已斗至第一百七十回合,当下这一招拼完,双方各退一隅。

    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均自大口大口的换气,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经过刚才的激烈对战,二人的手臂被震得颤抖不止,就连虎口也都崩裂流血,胸中更是气血翻涌,但仍是紧紧握住武器,未敢有丝毫松懈。

    目光交错间,他二人似乎同时看穿了对方的心事,竟是僵立原地,迟迟无人行动。

    此时,人群中开始发出各种声音,有的起哄,有的拱火,但无一人出言劝止。

    “这大热天的,可不是来看你们干站着的!”

    “还发什么呆啊?你们倒是赶紧打啊!”

    “不是说要决一死战吗?怎么,怂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