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僧人都有些年长。

    面上的均是白发白须，身材也有些消瘦，身上的僧袍也有些破旧。

    若是从背影看去，显得有几分萧条。

    不过几名僧人的眼神虔诚而圣洁，平淡之中似乎又包涵着对世间万物的慈爱。

    陆临渊在旁边略微旁听了一下。

    几位僧人原来是北原上的荒寺的僧人，如今大雪封路，寺中各类物资消耗的极快，几位僧人于是于是来到山下的小镇之中采买。

    上前略微寒暄之后，听闻陆临渊愿意去寺中参拜，几位年迈的僧人显得有些兴奋。

    似乎许久未有年轻人前来参拜佛祖。

    在陆临渊的帮助下，四位老僧完成了采买任务，牵来两匹瘦马背上了物资。

    四僧一人，便离开了小镇迈入了风雪之中。

    其中最为年迈的僧人介绍自己法号为观空，并告知此去荒寺需要三天两夜的时间，中途均有歇脚之处。

    漫天的风雪之中，一行在苍茫的白雪之中留下一串脚印慢慢被风雪所掩盖。

    似乎预示着他们将不会再归来。

    入夜，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略显破败的驿站之中。

    许多倒塌腐朽的建筑似乎在诉说着这里也曾繁华一时。

    见到陆临渊眼中的探寻之色。

    法号观空的僧人叹息一声，“还记得贫僧幼时，我北原荒寺香火极盛。纵是北地的冬天礼佛之人仍是络绎不绝。”

    “据传鼎盛之时，即使北原的极寒天气，前往我寺的人流也络绎不绝，无论是何等寒冷，道路都因人流而不会结冰。”

    说到这里老僧那本来因年迈而有些浑浊的眼神，亮起火热的光芒。

    但马上就暗淡下去：“可惜后来我大禅密宗三次论法均输于小坛密宗，此后世人渐以小坛密宗为尊。”

    “从此再无当年的盛况。”老僧黯然一叹，显然心情极差，告罪一声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众人点起篝火，食用了干粮之后。

    四位僧人便坐在一起，敲击木鱼口中诵起了佛经，开始进行每日例行的晚课。

    陆临渊坐在火堆的另外一侧，默默观察着四位僧人。

    倾听了许久经文，发现僧人们口中诵念的佛经大意均是礼赞佛，并不涉及任何的修炼之法。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寻常礼赞，陆临渊都准备躺下休息之时，异变突然发生。

    随着四位僧人口诵佛经以及敲击木鱼之声达到某种神奇的幅度，四位僧人体内的精气神都被抽离出去。

    只是抽离的数量极其细微，众僧却是没有丝毫的感觉，仍然口中默默诵经。

    陆临渊却是皱起了眉头。

    虽然自己并不精通佛门修行的法则，但当年阿弥陀佛大帝也是人族大帝自行探索愿力长生之路。

    但是按照常理信徒向所信之神祈祷提供愿力，不应该抽取信徒的精气神。

    这种做法似乎只在传说中的邪神上才听闻。

    陆临渊目光如炬，望向虚空，发现这被抽走的精气神似乎同自己等人的前行方向一致。

    “若是信了邪神，那这北原荒寺的大禅密宗输掉三场论法，想必也是理所当然。”陆临渊摸了摸怀中沉沉睡去的白狐。

    自己能感觉到白狐体内似乎产生了某种蜕变，正在缓慢而坚定的进行。

    这种蜕变大约和自己脱不了关系，现在只是演算出这种蜕变是往好的方向。至于会蜕变成何种模样，需要花多久，却无法推演。

    心中暗暗思量，若非自己没有感知到新生命的痕迹，还要以为是一发中奖。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众人又在风雪之中赶路，一路没有耽误，总算在入夜之时赶到了第二处驿站。

    当晚又是如同上一次一样，四位僧人的晚课之中，微量的精气神被抽走。不过这一次虽然也是十分微量，但似乎比昨夜略有增加。

    陆临渊知道这大约是和距离有关系。

    不过无论这抽取僧人精气神的神祗是何等身份，单单抽取没能逃脱空间距离的限制，侧面证明了，祂的格位并不高级。

    白天询问过几位僧人，寺庙之中近些年可有人意外死亡，或者成群的生病，四位僧人面面相觑，均道没有。

    结合种种信息陆临渊倒是不好判断，那名神祗是否为邪神。

    只能明日到了寺庙之后，再多处探访。

    第三天黄昏之时，

    众人总算赶到了寺庙所在之处，拐过一个山角。

    整个北原荒寺突兀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整个寺庙依山而建，巍峨壮丽，如诗如画，如同山一般宏伟。

    夕阳的余晖之下，整个寺庙熠熠生辉，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彰显着神秘、独特、宏伟的气质。

    若是信徒行至此处，恐怕会因为这宏伟壮丽的景色直接跪拜在地。

    纵然是几位年迈的僧人见此情景，也是默默伫立，口诵佛号。

    些许时刻，众人继续往寺庙行去。

    虽然此时荒寺已经在视线之内。

    但正所谓望山跑死马，依众人此时的脚力，可能还需要行走一个时辰，方能抵达寺门。

    行至一半，天色渐暗，寺庙之中亮起了灯火。

    只是或许是因为礼佛之人的衰退这，偌大的寺庙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地方被灯光所照亮。

    本该显得光明正大的荒寺，显得格外诡异。

    陆临渊可以想象得到，若是普通礼佛之人，先见识了夕阳之下的宏伟寺庙，然后在黑暗的天色之中，看着辉煌的灯火在整个寺庙中点燃。

    紧接着带着震惊和满身疲惫，来到了寺门，被一众僧人热情的接待，恐怕信仰的虔诚度瞬息拉满。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众人抹黑赶到了寺门。

    守门的僧人并未因有人前来礼佛而感到惊讶，只是稍微吃惊于陆临渊的年轻。

    法号观空的四位僧人还需去卸下采买的物资，安排另行安排一位僧人带着陆临渊去厢房休憩。

    并告知此时厢房之中还住有数十名前来礼佛的居士。

    若是鼎盛之时，恐怕陆临渊只能和其他人一同挤大通铺。

    但此时空房许多，足以单独居住。

    陆临渊安顿下来之后，却是将目光投向荒寺正中的大殿。

    略带疑惑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

    “不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