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的闭目养神没能维持太久，因为之前迈着优雅步伐的柳淼淼没到十分钟就出来了，一脸的失望之色实在难以掩饰。

    “苏晓樯。”

    苏晓樯刚刚还在看着眼睛有点红的柳淼淼拿书包离开，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顿时紧张的抓住了路明非的胳膊，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

    “至于这么紧张么，找你爸弄封推荐信，国外很多好大学随便进的。”

    站起身的苏晓樯扭头瞪了路明非一眼，步伐僵硬的进去面试了。

    时间还挺长，起码是比柳淼淼要长一些，但看苏晓樯出来时的愤怒表情，应该也没什么好结果。

    不至于吧，路明非心想面个试还能把人问急眼了。

    叶胜彬彬有礼的笑容与苏晓樯脸上的怒意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但她并没有扭头就走，而是又坐回了路明非身边。

    “怎么啦，问了什么问题把你气成这样？”

    “狗屁卡塞尔学院，问的根本不是正经问题！”

    接下来苏晓樯再没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咬着牙，身子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路明非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是何必呢......

    其他人也不出意外的淘汰了，而且是越来越快，赵孟华三分钟都没到就一脸茫然的走了出来，陈雯雯反而出乎意料的久，出来时的表情也是出乎意料的复杂。

    但他俩都没走，因为路明非还没入场。

    “路明非，该你了。”

    可能是错觉，路明非觉得叶胜的招手都热情了许多。

    会议室里空荡荡的，里面只坐着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和叶胜同款校服，只不过改成了套裙。

    她怎么长得和酒德麻衣有些像？

    “我叫酒德亚纪，是这次的考官之一。”女孩说着站起身行了一个电视中常见的日本礼。

    路明非点了点头，却没有鞠躬回礼，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给酒德麻衣行礼？就算只是相近的脸也不行。

    更何况这俩女人姓氏一模一样，真的不是姐妹么。

    叶胜坐在酒德亚纪身边，打开了笔记本，“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随时都可以。”

    “好的。”酒德亚纪轻轻柔柔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相信外星人吗？”

    怪不得......这种问题对普通人而言没有什么意义，但对混血种来说就未必了。

    路明非反而有些佩服那几个硬撑了挺久的女生了，胡诌了那么多也不容易吧。

    “当然相信了，人类的探测范围就那么远，谁敢断言这广袤无垠的宇宙中都会有什么呢。”

    酒德亚纪脸上不变，只是淡淡的问道：“可以从不那么科学的角度回答吗？”

    演都不演了是吧，你干脆让我从超自然角度回答得了。

    “因为我见过。”

    路明非确实见过，因为别说是外星人，就算星空邪神武圣路明非也击杀了不少。

    但这听起来很荒谬的话语酒德亚纪却认真的记录了下来，仿佛刚刚是国家领导的重要指示一样。

    好吧，其实他们的脸色也有点难绷，也不奇怪，要是路明非是在大街上这么信誓旦旦的说他亲眼见过外星人，路人就该犹豫要不要打精神病院的电话了。

    “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吗？”

    “也相信，因为我好像就有。”

    叶胜和酒德亚纪的脸色突然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随时掏出炸弹的恐怖分子。

    路明非也不在乎这失礼的眼神，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只要我想，世界仿佛随时围绕着我旋转，万事万物都仿佛顺着我的心意发展。”

    不开玩笑的说，捡到了超脱者神兵的仿品后的路明非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

    就连那次拼死的战斗，路明非在日益熟悉酒德麻衣的出招后也似乎找到了怀疑对象，就剩她还一直在那死鸭子嘴硬罢了。

    但这是否是早已标注好代价的礼物？

    所以他才废寝忘食的刻苦磨练与切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将可能的悲剧提前扼杀。

    发展才是硬道理不是么，实力到位了朋友就多了，其他方面也自会有人替你分说。

    “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还是唯物的？”酒德亚纪的话语把路明非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过在接连的彪悍话语后，他们两个看路明非的眼神都有些奇异了。

    “我觉得得先确定什么算是人类，又什么算是生存。”

    “三只眼睛，四条尾巴，所有器官和四肢可以随意拆卸更换，一切情绪都可以通过激素调节的人型生命体还算人类吗？”

    “全身都是机械和其他材料，连大脑都不存在，社会的一切计划由机器掌控，却通过思维沙箱等方式的培养，七八岁就能取得十几个博士学位，心智比正常的四五十岁中年人都成熟。”

    “你说，这样的存在算活着么，他们又算是人类吗？”

    路明非的话语超出了叶胜和酒德亚纪的想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常，因为武圣路明非的时代里的几百亿人类和那个超级人工智能同样无法回答。

    当整个世界都变化后，正常反而变成了不正常，武圣路明非作为没经过任何改造的自然人，却拥有最出众的容貌与身体，最强大的天赋与才能，从诞生开始就是异常中的异常。

    他也时常觉得自己或许就是世上最后一个正常的人类也说不定了。

    既然没有回答，路明非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反正答什么他都是能进卡塞尔学院的。

    一出门，“小天女”立马凑了上来，紧张的问道：“怎么样，通过了吗？”

    她的眼神中带着期盼，路明非知道她其实是在期盼着什么，但骗她一时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应该是通过了吧。”这是路明非能说出的最委婉最不确定的话了。

    苏晓樯的身子肉眼可见的晃了晃，强挤出的笑意无论如何都挂不住了。

    要哭么，自己该借肩膀给她么，还是该赶紧离开？

    无所不胜的武圣路明非没有给他留下这方面的经验，因为那个真实的世界中包括爱意在内的所有情绪，都是可以调控激素而生的虚假产物。

    或许唯有少女真挚的眼泪，才有些许可能洞穿武圣路明非的胸膛也说不定......

    路明非更简单，少女忧伤的眼神就足以让他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