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到了轧钢厂，就被董永旭叫到了办公室。

    “王坤，你那个药方，田主任已经交上去了。”

    “处长，怎么样，能不能做出来？”

    董永旭叹了口气：“能倒是能做出来，但是，只有很少的几个人敢动手。”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王坤的预料。方子的效果好，但配置很复杂，有能力做出来的本就不多。剩下的那些，就跟皇宫里的太医一样，只求无过，不求无功。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也要跟菜市场买菜一样，打个折扣。但凡把握少一些，就绝对不敢动手。万一错了一小点，就有可能出人命。

    虽然这个时代讲究无私奉献，但真的能做到的人，实在太少了。

    “处长，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别说加上后续的药材了，就是前面那一部分，我自己做起来都是心惊胆战的。做好了之后，我都会找一些小动物试药。”

    董永旭指着王坤：“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人家都是行医几十年的人了，你能跟人家比吗？要不是那个游方的大夫教了你几手，你连药材都认不全。”

    看董永旭的样子，对自己没有怀疑。王坤就放心了很多。不过，他最近也要小心点，免得被调查的时候，露出了解释不通的地方。

    “那能知道那个游方的大夫是谁吗？这么有本事的大夫，不可能默默无闻吧！”

    “中国那么大，奇人异士还是不少的。派人去你说的那里调查过，倒是有人说见过游方郎中，但并不知道他的医术有多高明。还有人说是道士，反正五花八门的。那边还抓了几个人，全都是骗人的，给送进了监狱。”

    王坤心说，没想到还有这个结果，不过这样也好，把水搅浑了，他才能安全。

    “处长，现在不是出门都要介绍信吗？就没人查一查那些郎中的介绍信。”

    董永旭白了王坤一眼：“你当时怎么没看他的介绍信？”

    “我这不是忘了吗？我看他那么大的年纪，也不像坏人。我身上也没什么好骗的。”

    “介绍信也要办事的时候才有用。你说的那个人，不进城，偶尔进一下农村，吃的都是山里的野果，平时大部分都住在野外和山里。谁有机会看他的介绍信啊……行了，说那么多干什么。找不到就找不到。上面的不让大费周章的寻找了。你要是见到了，别忘了劝说他留下。”

    王坤心说，根本就是个不存在的人，上哪见去。我自己倒是有那个本事，但我敢露出来吗？

    “处长，你也说了，那人不进城，他也不知道我来BJ，怎么能见到。要是经常去山里，说不定还能碰到。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去山里采药的。”

    董永旭也知道这个道理，就没有多说什么。

    王坤离开了董永旭的办公室，悄悄松了口气。谎言虽然不完美，但并没有人追究到底，对他来说就是好消息。

    药方交上去了，能配置多少，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这也是他为那些为国付出的人做的一点帮助吧。

    王坤也没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只能通过这个方式了。易中海工作的时候，有些精力不集中，甚至还罕见的做坏了一个比较简单的工件。

    有些烦躁的扔下了手里的工作，坐在一旁休息。

    柳主任看到了，也没多在意。易中海跟秦淮如不同，他的技术让他有资格享受这样的优待。

    坐了一会，易中海决定不等了，先去忽悠傻柱。不然，他一天都静不下心来。

    秦淮如羡慕的看着易中海，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能跟易中海一样，就算被罚了，也能偷懒。做坏了工件，都没人敢指责。

    见到易中海离开，秦淮如就想跟着过去：“一大爷，我跟你一起去吧！”

    易中海正想答应，就听到柳主任在不远处大喊：“秦淮如，你干什么。不知道人离开机器要关闭机器吗？出了事故，你能负责吗？不相干了，你就赶紧写报告，我立马给你签字。”

    嘴里说着秦淮如，眼睛看着的是易中海。想要动秦淮如，易中海可是会拼命的。

    柳主任倒是不在乎易中海，可少了易中海，一车间就少了一个高级工，比起别的车间，技术上会被拉下一大截。他现在可是戴罪立功之身，没有任性的资本。

    一车间的情况，让他实在有些挠头。易中海是八级工的时候，一车间的目光都在八级工的身上，忽略了其他的工人。

    没有了八级工这个光环，再看一车间其他的工人，柳主任才发现，一车间整体的技术比其他车间要差了不少。工人整体的技术水平，一车间的人比其他车间差了一级，有些甚至差了两级。

    同一时间进厂的工人，别的车间都有人成了三级工，一车间的人最多才二级。那些五级、六级的工人就不用说了。正是技术水平突飞猛进的时候，可是一个个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柳主任调查了一圈，发现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还是在易中海的身上。易中海的前后两任的徒弟，占着车间内最好的资源，却拖着车间的后腿。弄得一车间一直都比不上别的车间，每年的排名都要下降。

    工人们的心气都被弄没了，全都靠着易中海八级工的光环，享受着八级工带来的福利。

    对易中海，柳主任是又爱又恨。爱他是因为他是厂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八级工。就算在八级工的水平里属于垫底的存在，那也是八级工不是。

    恨他也是因为他这个八级工的身份。别人成了八级工，还会继续钻研技术，提高自己的水平。易中海呢，却不思进取，整天算计别人照顾寡妇。你一个八级工，每个月工资九十九，在外面养活两个寡妇都足够，干什么非要盯着俏寡妇。那俏寡妇就是再美，关上灯不是也一样吗？

    柳主任发誓，那个车间主任愿意拿七级工来换易中海，他绝对买一赠一，把俏寡妇一同送过去。只希望俏寡妇不要祸害他车间里的工人了。

    一车间几个有前途的工人，都被秦淮如给祸祸了。郭大撇子为人不怎么样，可是有天赋啊。年纪轻轻就成了四级工，眼看着就要成为五级工了。偏偏这个时候俏寡妇进了工厂，乱了郭大撇子的心思。

    除了郭大撇子，还有好几个人，眼睛整天盯着俏寡妇的身躯。俏寡妇这边有点动静，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把眼珠子放在俏寡妇的身上。也就是柳主任抓不到把柄，不然非要把俏寡妇赶出车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