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女人的我无法被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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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话 旧庭,换个活法

    在彗星正式离开地球轨道的这一天的末尾,学校举办了祭奠活动。

    学校有几名老师的照片被挂在礼堂中央。宽大的礼堂,满座满员,学生穿着黑色的西装制服,统一禁声,有序的进场。

    先是致词。

    领导上了台,但是说了什么,呼吁什么,声情并茂的演讲了什么,学生们心不在焉,并未顾及。

    最后,在礼乐声中,学生们起立,向着那不会再归来的人表示敬意和悼念。

    孝雄参与其中,和大部分同学一样,在沉默之中游离着目光,集中在那几副遥远冰凉的相片上。

    这是孝雄第二次见到她的相片。

    ……

    今天天气还不错。月朗气清,微风和煦。天上散落的几片云在星空下变化着形状,有风的时候,肉眼可见它们的移动轨迹。

    距离彗星事件已过四月,期间,政府发放了抚恤金。给那些糸守镇籍的幸存者聊以慰问。

    孝雄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上学,打工,两点一线的日子一成不变。

    如今家里只有孝雄一人。哥哥翔太已经搬出,和女朋友一起住。母亲四月前与男友搬去同居,至今未归。

    不过可以想见,她早晚会回来的。她寻求刺激,常常和男朋友约会。

    在它与父亲离婚后,她一边喝酒,一边向孝雄讲诉自己中学时期的“恋爱史”。

    总而言之,言下之意是她很受欢迎,如今离婚,她也不会就此沉寂下去。

    孝雄反感她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

    不过现在已经释怀。

    离婚终究还是影响了她。虽然一直没有再和父亲联系,但是她好像卯足了劲,要交上一个称心如意的男友。

    来来回回,她已经离家出走,和好几个男友“私奔”过了。

    最后呢,每次都是感到无聊,过上数月就会自己回来。或者是男朋友讨厌起她的脾气,把她赶出家门。

    对于老妈,孝雄无法劝她。他每天照样收拾房间,老妈的房间数月未曾有人居住,始终一尘不染。

    哥哥今夏搬离后,也带走了属于他的那部分东西。学生时代的足球,奖杯,还有各式各样的书籍。

    整个家好像突然被拉伸了空间,变得宽敞起来。孝雄拥有了自己的房间,先是将原本放置在客厅的工作台搬进卧室,然后把所有杂物归整一清。

    孝雄还有未完成的功课,但那并不要紧,他暂时无法顾及那么多东西。

    ……

    新宿御苑里的大草坪上没有往常那么多人。寒风萧瑟,凉亭附近的枫叶已经红透,掉落。光秃秃,树梢上积着雪。

    他背着背囊,行至此地。

    阔别多日,旧地还没有多大改变。池塘才经历过一场暴雪,表面结了薄薄的冰层。

    孝雄站在亭外,沉默的观望了一会儿,才慢慢进入亭中。

    他坐在长椅上,等了一会儿。没有行人,没有游客,也没有他期待的身影。当然,他来此不是专程为勾起令人伤心的回忆。

    休息一会儿后,他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双高跟鞋。

    非常舒适平缓的坡跟,脚背系带装饰着两颗咖啡色的迷你枫叶。

    高跟鞋尺码显得较小,整体颜色分成两个不同的区域,从脚尖覆盖的区域到脚弓,再从脚弓的区域到脚后跟。像是三块不同的材料制成,只是不同的颜色,就像季节过渡那样自然,给人轻松青春的既视感。

    这双鞋,是为谁而制?

    孝雄将它们并排放置在身旁的长椅上,小心翼翼,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

    高跟鞋的釉面极具光泽,一尘不染。

    “这是我的承诺。”

    孝雄呼出一口湿热的气体,这时,亭外又下起雪来。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傻。这双高跟鞋送不出去了,这样的方式,只是为了求得心安。

    他将高跟鞋留在此地,独自离去。

    过了一会儿,从千驮谷的方向,在云杉树林的小道中,一个人撑着伞,慢慢走近此处。

    雪地上唯有她一人的足迹。

    她当然,一眼就看到了长椅上的那双鞋。她停住脚步,稍作犹豫,迈进亭中。

    亭外茫茫白雪,docomo大厦在雪中变成山峰,上积皑皑白雪,耸入阴霾的云端。

    高跟鞋下,压着一张白色的信封。

    “隐约雷鸣,

    阴霾天空。

    但盼风雨来,

    能留你在此。

    ——

    隐约雷鸣,

    阴霾天空。

    即使天无雨,

    我亦留此地。”

    她捧起这双高跟鞋,放在膝盖上。

    “真是个认真的孩子。”

    一针一脚精心缝制,严丝合缝。她比比自己的脚。

    “稍微大了一点吧,嗯,还可以。”

    她只是送给他一双高跟鞋,没告诉他自己的尺码。身为制鞋师,不知道脚的尺码,没有亲手测量,可能会稍微偏差。

    “真是一双漂亮的鞋。”

    ……

    真川凉介露宿街头,他被冷风和雪激醒后,钻进路边的酒吧里,点上一堆烈酒。

    谁能想到,身为真川集团的CEO,居然落魄至此。

    他郁郁寡欢,蓬头垢面。要不是西装西裤尚可一窥身家,店员说不定会将他赶出去。

    无人能将其和那个叱咤风云的商界精英联系在一起。他一人独酌,无人关注。人们来去匆匆,他闷头买醉。

    她坐到位置上,才发现眼前这人有些面熟。沉思一番后,她得出了结论。

    “真川凉介?”

    真川凉介抬起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又低下头。

    “是你啊,怎么,要来教训我吗?”

    如果在一开始就得知他会是这个反应,她绝对不会开腔。

    没再说话,她刷着手机,喝着店员送来的白兰地。

    不久,她脸上有些红,还有些烫。偶然间她刷到一个新闻,于是她停下来,慢慢阅读。

    “真川集团,股份转让,真川凉介控股51%?”

    她缓缓念出,真川凉介无动于衷。他喝得很快,桌上迅速摆满了空酒杯。他一口而尽,好像喝酒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

    “曾经的大股东真川百秀子……宣布和龙一鸣结婚?”

    “怎么回事?”

    他终于停下,棱着眼看着她:“怎么,现在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龙淮君明媚的笑了笑,说:“该换个活法了。”

    “换个活法?”他打量她一番,语调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