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的尸体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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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燕王

    闻言,陈云泽颇感兴趣。

    “甚好,如此,正合我意啊,不知这二师兄什么模样家世,最后又是何种结局啊?”

    “这二师兄法号八戒,长着黑脸短毛,长喙大耳,是个一分人气也没有的猪模样,最后成了净坛使者。”

    陆生不紧不慢的道。

    “……”

    现场当时就鸦雀无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心说这陆生还真是头铁啊,敢当众给小侯爷这么个大难堪。

    陈云泽当场就气冲头顶,只感觉胸腔都要气炸了。

    这姓陆的非但不给面子,反而要将自己写成猪,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是有杨澈在场,他又不能当场发作。

    “好,姓陆的是吧,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当即他咬紧牙齿,脸色涨红地看了看杨澈,放下句狠话,“今日给你这个面子,可只要出了这翠微楼,就休怪我陈云泽不客气了。”

    他拂袖而去,路过陆生声旁,眼中饱含杀气。

    “姓陆的,有种你就一直待在翠微楼憋出来。”

    杨澈见状,眉头紧皱,招手叫过一名手下,“去将府上供奉的林前辈请来。”

    随后,他又与陆生喝了一杯,稍微寒暄几句。

    “陆公子,今日可是有些莽撞了,那姓陈的在玉京城还是有几分势力的,你虽有绣衣使的身份,只怕也护不住你。不如,我安排人护送你出城躲几天?”

    陆生抱拳道:“多谢小侯爷提点,躲就不必了,我没有家世,但也不怕人找上门,就不劳烦小侯爷了。”

    杨澈点了点头,“那你自己保重。”

    说完便被人簇拥着上了楼,他话已点到,如何做就是陆生的事了,杨澈也犯不上真的为了陆生与陈云泽闹翻。

    ……

    “陆老弟,会不会有些莽撞了?”

    吴远脸色有些难看。

    “吴大哥,要不,你先回去?”陆生吃了口菜,颇不以为意。

    “那能呢,我还没喝尽兴呢。”

    吴远忙道。

    “我也是,今天不醉不归。”

    宋河虽也有些动容,可他见吴远如此,当下心一横,人死鸟朝天,不信那陈云泽敢当街乱来?

    吴远与宋河都是绣衣衙门的同僚,能有此举动,陆生虽颇感欣慰,但也能预料。

    反倒是安先明,仿若磐石,丝毫慌乱都没有,反而连连举起酒杯。

    “来,咱们共饮一杯,”安先明举杯道:“我本就欠陆老弟一条命,何时用得着,拿去便是,区区小侯爷,怕他个逑。”

    “好,”宋河击节赞赏,“虽是读书人,却敢舍身取义,先明兄果然有圣人遗风,在下佩服。”

    四人举杯痛饮。

    ……

    翠微楼,顶楼,摆了三五桌宴席。

    杨澈等人簇拥着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最后方的一桌。

    宴席之上,有翠微楼的姑娘作陪,或是喝酒,或是行酒令,不亦乐乎。

    而靠墙的台子上,还有歌姬弹着琵琶,唱着小调。

    这歌姬是专门从江南来的画舫中挖过来的,唱的吴侬软语,让人心都化了。

    陈云泽坐在靠窗的一桌,面色依旧铁青,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而一旁的贾宜给他斟满了酒,一脸的谄媚像。

    “小侯爷,我吩咐过了,一会儿咱们的人就到,只要这姓陆的走出翠微楼,就见不到明天的日头。”

    “好,一定不要让他死的太轻松,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他。”陈云泽狠狠饮下一杯酒。

    “对了,你记性好,看看杨澈身边那个男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贾宜将目光投像最里面那一桌,仔细端详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倒是没见过,只是那男人气度非凡,显然不是什么小角色。

    “我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是燕……”陈云泽赶紧按下话头。

    因为这人,正是楚皇帝的二子,大越国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燕王赵浩。

    好家伙?

    这杨澈竟然偷偷带燕王来这烟花柳巷消遣,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恐怕就不是挨皇上板子那么简单了。

    当下,陈云泽换上了一副喜上眉梢的笑容,斟满了酒,就款款朝燕王那一桌走去。

    贾宜见状,便想拎着酒壶跟上,陈云泽却是伸手一挡。

    “你不要动,我去便可。”陈云泽用余光瞅了贾宜一眼。

    开玩笑,燕王什么身份,未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怎么能让贾宜这种下人去献丑呢。

    他尽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仪态,将方才与陆生的过节暂时放在一边。

    脸上换上了一副温暖,但不刻意的笑容,展现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

    短短十余步,他想了好几种开口的方式。

    不能直呼燕王殿下,这样会暴露殿下的身份。

    不能太过热情,这样会被人识破。

    于是,他准备只是自报家门,以广平侯之子的身份与其喝一杯,混个脸熟即可。

    不热情,也不疏远。

    到了桌前,他举起酒杯,缓缓开口,“在下广平侯府,陈泽平,不知这位公子……”

    锃!

    他话还没讲完,燕王身旁的一位白衣少年,已将怀中的利剑出鞘。

    剑身寒芒一显,直抵着陈泽平的脖子。

    “退!”

    这白衣少年冷冷吐出一字,眼神中释放的杀气,让陈云泽如芒在背。

    “这,或许是误会,我只是想……”

    “退!”

    白衣少年手上动了一下,眼中杀机已是大盛。

    这白衣少年正是雁北归,他面色阴冷,本就心中郁闷。

    自己堂堂剑冢传人,为了一个筑基的机会,此刻竟然要给一个世俗的王爷当保镖,真是莫大羞辱。

    若不是剑冢多年前被仇家打压,摧毁了能筑基的剑冢禁地,他才不会忍气吞声跑这么大老远,做这些自降身份的事。

    前些日子跟楚皇帝虚与委蛇,可那个老东西只知道修仙,却迟迟不肯兑现诺言,于是跟雁丘商量一下,转位将目光投向很有机会登上大宝的燕王。

    如此良苦的用心,都是因为皇陵禁地,需要以皇家正统血脉才能开启。

    ……

    见状,燕王根本就眼皮都不抬一下。

    杨澈赶紧站起来,将陈云泽拉开。

    “陈云泽,你干嘛?”

    杨澈言语不善,这陈云泽方才就惹出了一桩麻烦,眼下还想搞什么幺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