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老去
呼呼呼……
这天本该如昨,可惜天公总不按常理出牌。明明是大晴天,可偏偏是晴天,海上却刮起了飓风。
海眠看着远处直插日茫的龙卷,被卷起的海水倒灌入晴空。
?
海眠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这可是晴天啊。
“太阳风阵?”蒙甲大师也是相同的表情。“按照常理,太阳风阵出现的地方必有奇物现世或者神者突破,但老夫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只是感觉产生这股能量的并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我从未感应过的能量,可真是奇怪。”
“老师,什么样的奇物会引起如此大的自然力量呢?”
“比如说灵器突破十品成为无双神器,十级丹药出世,或者是神兽骨骸经千万年沉淀而形成的兽魂潮汐。但这些都是灵力波动极大而产生的现象,这些能量会和太阳能量相呼应,形成太阳风阵。”
蒙甲大师紧盯着这把天空撕成两半的龙卷风阵。他说对了,这个风阵并不是由巨大灵力产生的,但他不会知道,那是人类正逐渐掌握的一种恐怖的力量——核能。
“不好,它朝咱们这方向来了!”师徒俩瞬间面色凝重,即使与这太阳风阵相隔甚远,但他们越发感觉到海的抖动。
“海眠,趴到老师的龟甲上。”他下意识释放起玄武黑色真气。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他的父亲。
由不得蒙甲多想,斑驳的玄青色背甲黑芒尽起,一圈复杂的黑色符文自他的龟甲向下沉积,又是一层符文,轮番旋转,结成大印。
海眠惊讶地看着尾下这一幕,原来符文还能转动。
在蒙甲的操控下,那些黑色真气凝成巨大的玄武虚像。这般恐怖的神兽力量,让海水都为之颤抖。
“海眠,坐稳了。”
没等海眠从惊讶里缓过神来,那道玄武虚影便在海洋的恶浪中杀出路来。
“老了——”望着太阳风阵的强度一步步衰减,蒙甲大师不由得长叹一声。
“老师的灵技太强了,连海水都震了起来。”海眠跳下龟甲。
“这是玄武族的秘技【镇海之证】,拥有极强的防御和增幅能力。”说到这,蒙甲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年,那个拼命守护他的父亲的身影。他转头看向海眠,那小家伙除了有点惊讶外没什么影响,比当年的自己可镇定多了。
一晃,他也成为了他父亲。
“老师?”海绵看出蒙甲大师眼底的阵阵忧伤,小心地试探着。
“老师没事。”蒙甲叹了口气,望向遥远的天际。“老师也老了,已经活了几百年,现在调动灵力都不比以往了。”他看着远处的星星。没错,他看的是阳光下的星星,这几年,他观察了这颗星星好久。现在他能模糊地感应到,自己和这颗越发暗淡的星星一样,正在加速老去。而恒星的寿命还剩下十几亿年,他剩下的不过几十年了。
一时间,蒙甲也产生了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想着如果能摆脱境界桎梏,或许他还能再活的久一点,可是当年的毒气侵体让他永远无法突破了。
虽然这个世界很不公,很肮脏,但不是他愿意离开的借口。可喜的是他作为寿命最长的魔种,看过了世界几百年的风风雨雨。可悲的是,现在轮到他来对抗老去了。他想找回的不仅是身体的机能,还有他想再燃烧一次的岁月。
蒙甲看着海眠,这个小家伙除了嗜睡一点哪都好,但这也不能怪他。既然无法摆脱老去的命运,那就趁着还活着,好好报答人鱼族的恩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