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兴大汉自临沮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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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莫名的亲切

    “将军并不打算守城,也不打算让步骘带兵回去。”

    钮韬话说到这里,又不由摇头叹息,“将军当真非常人也,若论与谢旌,李异,朱然等人交战,某还能知晓将军所思所想,如今方知……”

    “不止武艺,光这般胆魄,某……莫说某,怕是叔父也不能比拟!”

    说到自己亲爹,陆延就不乐意了。

    “兄长,汝莫不是太过于吹嘘那刘怀了,既不打算守城,又不打算让步骘带兵回去,难不成,那刘怀打算使陨石天降,砸死那步骘不成。”

    陆延不知道刘怀的谋划,他现在也只属于有天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复刻刘怀的想法。

    而钮韬知道,可又不能说。

    “也罢!汝且在此处等某,待某请示过将军,再将具体事项说于汝听。”

    钮韬是相信陆延的,但该有的保密,他还是必须遵守。

    不管怎么说,钮韬都得把情况先跟刘怀坦白之后,再跟陆延把话说清楚。

    但是,钮韬也不会暴露陆延的身份,万一刘怀又要拿陆延的身份做什么,那钮韬又对不起陆议了……

    哪怕钮韬早就对不起陆议了,但陆延跟他关系好,现在也没有做出什么跌破三观的行径,钮韬不能对不起陆延。

    这会儿是春季,天气还有些微凉。

    夜晚的风吹来也冷飕飕的,让钮韬不禁紧了紧衣衫。

    刘怀的房间便在他们先前开会的地方,刘怀在里面铺了床被褥,便勉强睡下了。

    钮韬又搓了搓手臂,给自己增加了些许温暖,方才敲响了门扉。

    “谁?”

    “将军,是我。”

    听到钮韬的声音,刘怀收拾了衣装,便开门迎其进来。

    “将军知道,某今晚来此,所为何事吗?”

    刚一进门,钮韬便反问了刘怀一声。

    而刘怀,却只对他笑笑,并邀请他坐下。

    钮韬见状也不再拖延,直说道:“某姓钮名韬,字文晦,乃是江东大家钮家之人,我们家自吴王阖闾之时,便已经在吴郡安家了,那江东大将陆议……陆家与我家亦是世交……”

    钮韬完完整整地说出了自己的来历与家世,连同自己与陆议的关系也没有隐瞒。

    而刘怀,却只是静静地听他说完,方才开口道:“平定江东之前,汝还是叫杨平吧,若是被孙权知晓,怕是会给汝带来些许麻烦。”

    “孙权……”

    钮韬跟陆议和全柔可不同,他的眼中充斥着对孙权的不满。

    不过,他自认为自己不需要再通过唾骂孙权来获得刘怀的信任了,想来刘怀比起这种诉苦,更想要听写有价值的内容。

    “将军今日谋划,可称古之未有,韬深感敬佩,有心想要为将军效死,可某帐下不止某一人与吴郡大家关系深厚,如今我虽想为将军效力,却不敢使将士全力以赴,实吾之罪也!”

    刘怀听后,无奈一笑:“在外人看来,汝早已是某之嫡系,说话何必如此弯弯绕绕的?不就是想把我的计划说给自己的幕僚吗?何必说得如此隐晦?”

    “想说便说罢!某相信你的眼光,便像汝相信某一般。”

    “……感谢!”

    钮韬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由得为刘怀的信任感到动容。

    支支吾吾半天,钮韬忍不住问道:“将军,某不知汝为何如此信任某,莫不怕我等将您的谋划告诉步骘?”

    刘怀笑了,站起身拍了拍钮韬的肩膀:“实不相瞒,某对汝始终怀有一种亲切感,总感觉吾等似曾相识,焉有不信之理?”

    “将军您……”

    实不相瞒,钮韬也对刘怀有这种亲切感,说来玄乎,他感觉自己跟陆延都没有这种亲切感,反倒是跟刘怀亲近……

    他可是看着陆延长大的啊!

    而刘怀的真实想法么……

    暂且不提钮韬对孙权是真恨假恨,来袭之人可是步骘!淮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还是正儿八经的苏北人。

    不说江东自古以来擅长内斗吧,就说现在吴地本土世家本就被淮泗派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而刘怀也知道自己的含金量,如果这段情报被步骘所得知,必然会对刘备的东征造成极大的打击,步骘借此功劳一跃成为周瑜那种淮泗派顶梁柱都不无可能。

    钮韬怎么可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当然,亲切感也是有的,但刘怀不会凭感情用事。

    他的每一条决策,都背负着几万人的性命,刘怀凭什么,以感情决定?

    把钮韬安抚好,对方回到房间里都是感激涕零的,随后把刘怀的谋划说给了陆延听。

    陆延听后大惊失色:“这岂不是说,刘将军将独自面对孙权十万大军!”

    这可不是孙权先前攻合肥的时候,说实在的,那会儿的孙权虽然号称有十万大军,实际上有个三五万就差不多了。

    可现在的孙权,收降了北方精兵与荆州精兵,再加上他原先调拨给吕蒙,袭取荆州的精兵,以及步骘即将调兵来援的交州士兵,有个十万人都是往少了说的。

    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精锐,远胜于先前孙权攻合肥的队伍。

    再者,这次还有步骘,有陆议,孙权虽然说脑子抽了,但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很有能耐的。

    “兄长你还叫我爹倒戈,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某知晓汝对吾父所作所为颇有怨怼,可也不能这么坑我爹啊!”

    陆延听后忍不住开始了碎碎念,他实在难以想象,这般的局面该怎么赢。

    他爹陆议本身最多也不过就一万人,还被刘怀打掉了一波三四千人,这点人在孙权的十万大军之下还不够……应该是够塞牙缝的了。

    “千军之众易得,一将之才难求。”

    钮韬的口中蹦出了一句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谚语,不过却通俗易懂。

    陆延瞬间明白了钮韬的意思:“……兄长,您当真以为,刘将军有如此之才,可凭一己之力,抹平如此局势吗?”

    钮韬摇了摇头,说道:“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除了刘将军以外,还有德舆,老沙,以及某,与汝……”